指尖掠起一缕极淡的混沌灵辉,心底默默催动衍踪隐法诀。
刹那间,一股裹挟着隐匿灵息的无色光膜,如轻纱般弥漫开来,骤然将所有元晶尽数笼罩。
光膜覆落的一瞬,元晶本欲外泄的灵气便被彻底禁锢,连一丝微末波动都未曾透出。
唯有莹润的光泽被压制在薄膜之内,与漆黑的礁石群融为一体,不露半分破绽。
周遭众人见状,纷纷轻轻颔首,心中对墨鸣方才提出的诱敌之计皆无半分异议。
眼下魔巢内强敌环伺、敌情不明,在不暴露踪迹的情况下,此法确实最为稳妥。
紧接着,王东阳心领神会,心知这最后一步关乎诱敌成败,半点马虎不得。
他当即微微抬手,掌心淡金色灵光悄然涌动,循着光膜边缘缓缓朝元晶堆虚按而下。
一股凝而不发的灵压瞬间裹住整堆元晶,顺着潭底淤泥缓缓深陷下去,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痕迹,转瞬便被暗流抚平,半点异样都瞧不出来。
直到残留在外的最后一枚元晶灵光微微闪烁,恰如暗夜中勾人的诱饵,墨鸣眸底寒光一闪,深知时机已然成熟。
旋即他神念一凝,秘术传音瞬息直入众人识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诸位就此散开,隐匿在周遭!
那年轻魔徒贪财心切,必定孤身前来。
我等只需沉心静气,静待他自投罗网!”
话音微顿,他目光微侧,暗中落在燕青书身上,传音再添一句:
“青书兄,稍后瞬杀之事,便有劳你出手了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皆颔首领命,各自展动身法悄无声息地四散开来,原地只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流波动。
墨鸣见状,身形一纵,陡然如幽影鬼魅般退至元晶所在地丈许之外。
他抬手轻轻一挥,那道笼罩在元晶周遭的无形隐匿光膜,便在顷刻间悄无声息地化作虚无。
紧接着,一缕独属于元晶的精纯灵息悄然释放,瞬息融入潭底暗流,顺着潭水缓缓四散开来。
这灵息极为微弱,若是不刻意以神念探查,根本无法察觉到分毫。
此刻,墨鸣身侧右方,燕青书早已悄然掐动法诀。
指尖一缕缕细如发丝的玄霜罡气缓缓涌出,竟直接融入冰冷潭水之中,无影无形。
即便以墨鸣如今的修为,若不凝神运转神念,也完全察觉不到半点异常。
就算他全力探察,也只能捕捉到一丝几可忽略的罡气波动。
这还是因为他对燕青书的玄霜罡气颇为熟悉,若是换作旁人,只怕根本不会想到,潭水中竟暗藏如此杀机。
墨鸣神色微微一怔,心中暗自思忖:
着实未料到,青书兄平日性情爽朗、待人热忱,看似放浪不羁,实则心细如发、通透缜密,竟还藏着这等专精刺杀的玄妙法门!
身为天枢宗的翘楚,手段果然非同凡响。
怪不得玄策兄那般痴迷法阵、近乎癫狂,又木讷寡言的性子,竟也能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。
更何况他身负水系神藏,此刻身处水下,更是如鱼得水,周身气息与潭水完美相融,实力隐隐再提几分,这一击必是雷霆绝杀,万无一失!
念及于此,墨鸣轻轻颔首,不再多想,当即眸光一转,落向魔巢入口,凝神留意着两名守卫的动静。
若能将二人一同引来自然最好,这般近距离下,也不必忧心无法同步出手。
只是此刻那被称作温叔的年长守卫,似是已昏昏欲睡,唯有那年轻守卫强撑精神,目光不断扫向潭底周遭。
时光飞逝,蕴灵天泽周遭,原本便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阴邪气息愈发浓重。
阴云密布的夜空之中,陡然下起了连绵细雨。
冰凉雨丝落在潭边纹丝不动的姜玄策身上,瞬息便被一层无形之力拂开,如遭清风吹散,朝四周挥洒而去,半分也不曾沾身。
姜玄策缓缓仰首,眼眸中四色灵光流转不休,遥望那漆黑如墨的天穹,心头渐急,暗自低语:
“眼看子时便至,这阴邪鬼气也将是一年之中最为浓郁之时,师兄他们…… 为何还未动手?
万一子时一到,这群妖魔便要借着阴气催动魔功,对那些孩童下手,到那时我等再动手,可就来不及了!”
话音微顿,他眸底骤然掠过一抹因执念而生的癫狂煞意:
“我便再等片刻。若是临近子时依旧没有动静,即便打草惊蛇、惊扰妖魔,我也不得不出手了!”
另一边,水下隐匿之处。
即便素来沉稳果决如墨鸣,此刻心底也悄然翻涌几分焦灼。
更不必说王东阳、南宫明月一行人,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急切,数次都险些按捺不住,要径直冲杀出去。
王东阳心中憋闷难耐,神念微凝,一道传音径直落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