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叶簌簌作响,风声在耳畔呼啸,一行人循着那道若隐若现的暗纹,一路急速逼近。
拨开层层垂落的柳丝与薄雾,穿过幽暗密林,眼前豁然一亮。
只见一方灵潭被沼柳重重环抱,潭水波光嶙峋,灵气蒸腾如云似雾,在林间静静沉浮。
可那静谧之下,却透着一股空灵又诡异的死寂,分明如一潭沉眠已久的死水。
越是靠近灵潭,众人心中便越是微动,一缕若有若无的隐晦波动悄然浮现——
那波动沉静而有序,正是姜玄策早已布下、北斗七宗独有的斗转蔽神阵。
也正是依仗这道法阵,燕青书与姜玄策才能在魔巢周遭悄然蛰伏,不被察觉。
与此同时,周遭空气愈发阴冷凝滞。
明明未曾感应到半分魔煞凶气,可这片天地间,却连一丝半缕的活物生机都已断绝。
前路,已是真正的凶险之地。
墨鸣脚步渐缓,当即凝起一缕神念,运转秘术传音,转瞬落入众人识海,语气裹着几分沉凝:
“诸位,青书兄与玄策兄应当就在前方数十丈的沼柳之上。
我们怕是已抵魔巢附近,全都敛息凝神,放慢脚步,万万不可暴露踪迹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已是心领神会,齐齐运转敛息之术,更将随身敛息灵宝催发到极致。
一行人脚步悄然放轻,目光齐刷刷投向墨鸣所指的方位,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。
便在此时,墨鸣一行已逼近一株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的古老沼柳。
此树枝繁叶茂,树干粗达三人合抱,枝干如苍龙盘踞,蜿蜒虬结,筋骨嶙峋,透着一股苍莽而古老的气息。
转瞬间,半空中一道无形光影瞬息将众人吞没,视野陡然变幻,原本空无一物的枝干上,竟凭空多出来两道人影。
只见燕青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睡眼惺忪,仰躺在横生的枝干上,一只脚悬在半空轻轻晃荡,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;
姜玄策则盘坐在另一侧枝干,神色木讷,指尖青色灵光悄然隐去,显然是刚收了法诀,方才正是他将众人接引阵中。
众人心中皆是一凛。
他们早已在各大城镇见过不少法阵,外看一景、内藏一境,那等手段,无一不是出自高阶灵阵师之手,需耗费巨大心力与灵材方能布成。
此刻墨鸣一行人亲身领教姜玄策的阵法造诣,心底无不愈发认可。
尽管这法阵笼罩范围不过数丈见方,却也绝非寻常星阶灵阵师所能轻易布置成功。
便在众人还沉浸在斗转蔽神阵的玄妙之际,燕青书猛地一撑枝干,伸了个极尽舒展的懒腰,一声懒洋洋的哈欠响彻阵中:
“诸位,你们可算来了!我与姜师弟等得花儿都谢了。
足足两个时辰,这些妖魔闷得跟死物似的,半点动静没有,指不定在内里憋什么坏水呢!
怎么样,天池镇内可还算安定?”
他见众人皆轻轻摇头,便已察觉城内情势不容乐观。
这也早在他预料之中,眸中没有半分意外。
眼见墨鸣随手抛来一枚泛着灵光的信息玉符,里面定然记录着天池镇的诸多情报,燕青书却并未着急探查。
他眸光一转,落在一旁眼底四色流光翻涌的姜玄策身上,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,又藏着几分显摆:
“再等下去,我都要拦不住姜师弟了!”
“他早把魔巢外法阵的阵眼摸得门儿清,只是被我死死拦着,尚未敢破。
一旦动手破阵,阵眼异动必定惊动里头的妖魔,片刻便会察觉!
如今咱们人齐了,正好一同出手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话锋陡然一转,他当即翻身从枝干上一跃而下,身形如狸猫般轻灵,落地无声。
随即三步并作两步,兴冲冲行至楚虹陌身前,眉眼带笑,语气裹着几分戏谑嬉闹:
“师妹,分开两个时辰,可有想你燕师兄?”
楚虹陌闻言,耳根不易察觉地泛红,一双杏目却径直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裹着娇嗔,字字冷冽:
“燕青书……”
可燕青书脸上依旧堆满笑意,对她的冷态视若无睹,仿佛这只是两人间的日常调笑。
旋即他目光一收,直直落在墨鸣身上,嬉闹之意瞬间敛去,语气满是凝重:
“鸣大人,接下来如何安排,我等全凭差遣!
那魔巢便在这灵潭之下,入口我与姜师弟早已探明。
只待你一声令下,咱们便破阵入巢!”
话音刚落,墨鸣眸中陡然翻涌起一抹暗金流光,目光穿透法阵,遥遥望向灵潭深处,随即转而落在姜玄策身上,语气沉稳,带着几分探究:
“行动之前,我有几处疑问想要请教,并非质疑二位。
玄策兄,魔宗外围法阵破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