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愣是没调集半分护体罡气相护,也未曾施展任何手段迎击,仅是语气稍显硬气,一字一顿道:“你莫要坏了王朝的规矩!”,话音刚落便当即收了声,只抿着唇强撑着对峙。
王东阳刚听清他口中话语,眼眸中陡然掠过一丝讶异,原本绷着的神色微松了些。
他心中暗忖:“这小子倒还算清醒,竟没被逼得贸然出手?”
念及于此,王东阳悬在半空的手掌陡然变向,径直朝着马霹京的肩头落去。
掌心刚触到肩头布料的刹那,指尖缠着的玄黄罡气便尽数凭空消散,化作点点细碎灵光,在两人身侧轻轻飘了飘,才渐渐散去。
旋即,王东阳抬手在马霹京肩头轻拍了拍,这一拍力道虽轻,却透着股刺骨的锋锐劲气。
马霹京背后骤然渗出冷汗,身子一晃险些踉跄倒地,好在他身后两名同伴眼疾手快,及时伸手将他搀住,这才没当众出丑。
王东阳瞧着这副光景,嘴角那抹轻佻的笑意缓缓敛去,眼眸里的轻蔑却愈发浓重。
他手掌猛地从马霹京肩头抬开,语气里裹着几分故作的惊诧,嗓音陡然拔高,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:
“坏王朝规矩?你倒给我说清楚,坏的是什么规矩?
本大少方才不过是想跟你小子打个招呼,瞧瞧把你吓成这副模样?
朗朗乾坤之下,我墨离王朝的城镇之内,谁敢肆意动手伤人?
又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贸然出手?
怕不是你小子自己心存歹念,想先动手挑衅吧?
还是说,你小子往日里,本就惯于这般寻衅滋事,欺压同道,把王朝律法当无物?”
话音微顿,王东阳目光扫过酒楼里那群排队等着入住的修士,脸上又漫开一抹真挚的和善笑意,扬声说道:
“诸位道友,不知你们当中可有认识这小子的?
他平日里莫非都是这般蛮横做派?
若是他往日里冒犯过哪位道友,今日尽管说出来,本大少替尔等做主!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众人无不是面露惊色,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,连连摆手摇头,口中忙不迭低声应着:“没有没有,不曾见过。”
王东阳见状,轻轻摇了摇头,不经意间转头对上身后墨鸣那透着 “暂且作罢” 的目光,旋即再度欺身上前,面上挂着假意的和善,看似要伸手扶人一般,扯着嗓子道:
“来来来,我扶你一把 —— 大家皆是同道中人,本就该和和睦睦才是。
如今既然误会已然解开,没什么别的事,我等今日总该能顺顺利利走出这墨阳酒楼了吧?”
话音未落,王东阳抬手便朝近前的马霹京手臂轻抓,竟佯装捞了个空。
马霹京在两名同伴的搀扶下,猛然向后疾退数步,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,抬眼直勾勾凝着王东阳,喉咙几番滚动,终究还是没敢多言,只在心中暗自嘀咕:
“我信你个鬼!还什么和和睦睦!
你这是没坏规矩,专等着逼我坏规矩!
今日这口气,本公子算记下了,日后你可别栽在我手里!
话说回来,贾二少怎的还迟迟不到?”
念及于此,他强自定了定心神,生怕王东阳再口无遮拦说出什么难听话,当即抬手正了正衣襟,先朝着酒楼里排队的一众修士遥遥拱手。
旋即,又极不情愿地别过头,朝墨鸣一行人拱了拱手,语气里满是勉强,却又强撑着硬气:
“误会,全都是误会!本公子也没想到诸位道友,竟是入住天字号甲等客房的尊贵客人。
在下为方才的冒犯之言赔个不是,还望诸位海涵见谅!
诸位想去哪便去哪,我墨离王朝律法之下,谁敢限制诸位的人身自由,本公子第一个不饶他!”
话音落定,王东阳左手轻挥,掌中鎏金折扇轻飘飘落至右掌,手腕猛然一抖擞,“唰” 的一声折扇豁然展开。
旋即他一边摇着折扇,一边抬步朝墨鸣四人走去,口中漫不经心淡淡道:
“无趣,实在无趣。
本大少还当遇上了什么硬茬,谁知竟是个软骨头的孬种!
罢了罢了,伙计,前头带路,咱们上楼!”
马霹京听闻此言,连忙朝着渐行渐远地王东阳躬身拱手,脸上陪着笑,心里却不知道骂的有多难听。
躲在墨鸣身后一直惴惴观望的小二见此光景,终是长舒了一口气,看向墨鸣的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他本以为自己定会被卷入这些大人物的纷争漩涡,没曾想墨鸣先前那轻轻一拍他肩头的举动,竟将他摘解得干干净净,既没得罪马霹京,也没误了酒楼掌柜的交代。
念及此,他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