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的加州阳光像是一层融化的金箔,毫不吝啬地泼洒在这座建立在沙漠边缘的欲望都市上。
空气里不再是那种带着海盐味的清爽,而是混合着昂贵古龙水、汽车尾气和某种名为“浮华”的甜腻气息。
日落大道两旁,棕榈树像是一个个站姿散漫的迎宾员。敞篷法拉利轰鸣而过,副驾上的金发女郎把戴着卡地亚手镯的手臂伸出车外,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,这就是洛杉矶。
精致,昂贵,以及……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与克利夫兰那种充满了铁锈、煤灰和钢铁碰撞声的硬核工业感不同,这里连呼吸都需要 paying(付费)。
一辆通体漆黑、车窗贴着特级防窥膜的凯迪拉克凯雷德,像是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,在车流中缓缓碾向市中心。
林松坐在后座。他没有穿那身象征着骑士领袖的酒红色球衣,也没有西装革履。
一件剪裁极简的纯黑t恤,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胸肌轮廓,外面套着一件深色飞行员夹克,下身是多口袋工装裤配高帮战靴。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dior墨镜,遮住了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金色眼眸。
这身行头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球星,倒像是个刚执行完任务、准备去度假的顶级雇佣兵。
低调,内敛,却散发着一股如同休眠火山般危险的硫磺味。
“老板,前面就是斯台普斯中心了。”
前排的黑人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:“现在外面全是人。湖人的球迷……呃,你知道的,他们现在情绪有点亢奋。如果他们认出你……”
“亢奋?”
林松微微侧头,修长的手指勾下墨镜的一角,透过缝隙看向窗外那座宛如巨型宇宙飞船般趴在地上的银色建筑。
此时此刻,那里就是全美乃至全世界的流量中心。
西部决赛G6。
洛杉矶湖人 VS 明尼苏达森林狼。
大比分3:2。
只要今晚赢下比赛,那支号称宇宙最强的“F4银河战舰”,就将再一次驶入总决赛的港湾。
广场上早已沦为紫金色的海洋。无数身穿8号、34号球衣的球迷高举着反向嘲讽标语——“beat LA? In your dream!”(击败洛杉矶?做梦去吧!)。他们挥舞着充气棒,脸上画着紫金油彩,洋溢着一种豪门特有的、刻入骨髓的傲慢。
在他们眼里,东部的厮杀不过是两只菜鸡在互啄羽毛。无论谁从那边爬出来,最终的命运都只是成为紫金王朝加冕礼上那一块稍显硌脚的垫脚石。
“一群活在梦里的可怜虫。”
林松轻笑一声,重新推好墨镜,指尖在防弹玻璃上轻轻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。
声音轻微,节奏稳定,仿佛是在给这座城市的狂欢倒计时,又像是在敲击着某种丧钟。
“直接开进去。”
林松的声音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走VIp通道。别让我的猎物们久等。”
……
斯台普斯中心内部。
灯光璀璨,穹顶之上悬挂着退役球衣和总冠军旗帜,像是一列列沉默的勋章,炫耀着这支豪门的底蕴。
这里不仅是球馆,更是好莱坞的名利场。
第一排的地板席(courtside Seat),那是身份的象征。影帝杰克·尼克尔森正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嚼着口香糖,身旁坐着莱昂纳多·迪卡普里奥,后者正和小贝夫妇谈笑风生。
空气中充斥着爆米花的焦糖香气和金钱发酵的味道。
比赛即将开始。
球场一端,沙奎尔·奥尼尔正在进行最后的投篮热身。这头史前巨兽看起来心情不错,刚刚把一个篮球狠狠扣进篮筐,震得整个篮架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嗡嗡”声。
他落地后冲着底线镜头挤眉弄眼,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鬼脸,引发全场一阵尖叫和哄笑。
而在半场的另一端。
科比·布莱恩特独自一人缩在底角。
他面无表情,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潭死水。周围仿佛有一圈生人勿进的绝对领域,连捡球的球童都不敢靠得太近。
每一次接球,起跳,出手,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,仿佛那个篮筐欠了他五百万,或者那个篮筐就是奥尼尔的那张胖脸。
这就是现在的湖人。
一边是嘻嘻哈哈的娱乐至死,一边是苦大仇深的偏执狂魔。
割裂感强烈得让人窒息。
就在这时。
现场dJ那原本激昂的Rap音乐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。
巨大的中央悬吊屏幕上,镜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惊天大瓜,猛地切到了场边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,并没有什么好莱坞巨星,也没有超模。
只有一个身穿黑色夹克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