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发现,那个身穿酒红色11号球衣的背影,正在离他越来越远。
那是岁月的距离。
那是光阴的鸿沟。
林松接球,甚至没有运球,直接在罚球线内一步起飞。
舒展,滞空,滑翔。
而在他身后,米勒双腿发软,一个踉跄,差点跪倒在地板上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,像是神话里的阿波罗驾驶着战车,狠狠地轰炸篮筐。
“轰——!!!”
林松单手劈扣!
巨大的声浪瞬间掀翻了冈德球馆的穹顶。
落地后的林松,左臂上那个漆黑的【暴君护臂】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献祭,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。
30 : 26。
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五分钟,对于步行者来说,是一场漫长的、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只要步行者投篮不进,或者失误。
三秒钟后,篮球一定会出现在他们的篮筐里。
林松追身三分。
勒布朗战斧暴扣。
甚至连大Z都跟进完成了一次双手灌篮。
整个骑士队化作了一股红色的洪流,冲垮了步行者那道名为“经验”的堤坝。
篮球在空中飞舞,像是一道道催命的流光。
45 : 30。
分差瞬间拉开到了15分。
步行者崩了。
就像是一座被白蚁蛀空的大厦,在飓风中轰然倒塌。
瑞克·卡莱尔在场边疯狂咆哮,叫了暂停。
但他看着一个个累得瘫倒在椅子上、连喝水力气都没有的球员,手中的战术笔悬在半空,却怎么也画不下一条线。
战术?
在绝对的速度和体能碾压面前,战术就是个笑话。
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这根本不是篮球比赛,这是赛跑。
暂停结束。
球员们重新走上球场。
雷吉·米勒站在中圈,双手撑着膝盖,汗水顺着他瘦削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,汇聚成一小滩水渍。
他抬起头,看着不远处那个正轻松运球、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年轻人。
那种名为“绝望”的情绪,像冰冷的蛇,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太快了……
真的太快了……
林松停止了运球。
他看着对面那个摇摇欲坠的老人。
视野中,系统弹出提示:【目标体能已耗尽。】
林松没有趁机进攻。
他走到场边,弯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。
然后,在全场两万五千双眼睛的注视下,他走到了米勒面前。
全场死寂。
就连最聒噪的解说员巴克利也闭上了嘴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。
林松递过去那瓶水。
眼神里,第一次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漠与嘲弄,多了一丝属于强者的敬意。
那是对一名死在冲锋路上的老兵,最后的体面。
“雷吉。”
林松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最后的幻想。
“放弃吧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”
林松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扣篮的勒布朗,以及那片沸腾的红色海洋。
他的语气平静,不带一丝感情色彩,却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“但这个时代……”
“是我们的了。”
米勒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像鹰一样锐利、此时却浑浊不堪的老眼里,满是不甘,愤怒,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奈。
他看着这瓶水。
又看了看那个年轻得过分、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光芒的对手。
他没有接水。
属于神射手最后的尊严,让他无法接受敌人的施舍。
他只是苦涩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是啊……”
米勒的声音沙哑,像是老旧的唱片机卡了带。
他直起身子,看了一眼头顶那面从未属于过他的冠军旗帜。
“老了。”
“真的老了。”
那一刻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。
那是印第安纳步行者的魂,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