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比40。
克利夫兰骑士队带着22分的巨大鸿沟,像是刚刚洗劫完村庄的强盗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更衣室。
此时的冈德球馆,空气里的含糖量严重超标。两万名克利夫兰球迷挥舞着手中的毛巾,那铺天盖地的酒红色浪潮几乎要把穹顶掀翻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那种“这把稳了”的幸福感,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推特上搜索东部决赛门票的价格。
但在客队更衣室里,画风突变。
这里像是一座刚刚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停尸房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块,堵在每一个人的喉咙口。没有争吵,没有推卸责任的怒吼,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且小心翼翼。
只有冰袋撞击膝盖的闷响,和塑料水瓶被捏扁的“咔咔”声。
拉里·布朗坐在战术板前,领带已经被他烦躁地扯松,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。那张平日里写满学院派威严的老脸,此刻布满了阴云,像是即将下暴雨的天空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数据统计单,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林松:半场35分,10助攻,5篮板。
这哪里是数据单?这分明是一份死亡判决书!
如果按照这个节奏打下去,那个该死的华夏人今晚不仅要拿60分,甚至可能轰下70分!在底特律引以为傲的铁桶阵里拿70分?这不仅仅是输球,这是把“活塞篮球哲学”按在地上摩擦,完事还要吐上一口唾沫!
“我们太软了。”
角落里,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本·华莱士一直低着头,那块巨大的白色毛巾盖在他的脑袋上,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突然,他扯下毛巾,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上半场被林松戏耍时的迷茫与自我怀疑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凶残与血腥。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征兆。
“我们在让他打球。”大本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,沙哑,刺耳,带着一股子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狠劲,“我们在欣赏他的舞步,我们在配合他的表演。”
“这里是季后赛!”
“不是特么的全明星周末!不是秀技术的游乐场!”
“哐当!”
大本猛地站起身,那一身虬结的黑肌肉在灯光下闪烁着油光,仿佛是一件刚刚淬火出炉的钢铁铠甲。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佳得乐水桶,冰块混杂着黄色的液体撒了一地,没人敢躲,甚至没人敢呼吸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如同饿狼般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,最后定格在拉希德·华莱士身上。
“下半场,不用管球了。”
大本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,指了指战术板上那个大大的“11”号。
“管人。”
“只要他敢进那个油漆区……”
大本握紧了拳头,骨节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“哪怕是把我的犯规次数填满,哪怕是被驱逐出场。”
“我也要让他横着出去!”
……
第三节比赛开始。
当活塞队的球员再次踏上地板时,敏感的媒体记者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如果说上半场是激烈的竞技对抗,那现在的空气里,充满了硝烟、硫磺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底特律人收起了所有的战术素养,把原本的精密仪器,变成了一台轰鸣作响的工业绞肉机。
动作尺度,瞬间从“严防死守”提升到了“甚至是蓄意谋杀”的级别。
骑士队第一次进攻。
勒布朗·詹姆斯持球,像是一辆重型坦克般轰隆隆地杀向禁区。
就在他起步的瞬间,泰肖恩·普林斯根本没有去抢断篮球。这只长臂蜘蛛直接从侧面扑了上去,双手死死抱住詹姆斯的腰,借助惯性,硬生生地把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像摔跤一样摔出了底线!
“砰!”
肉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。
“嘟——!”
裁判的哨声慢悠悠地响起。
普通犯规。
“what?!”詹姆斯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快要断掉的老腰,瞪大了眼睛冲着裁判吼道,“这都不吹违体?!这特么是柔道动作!他在谋杀!”
裁判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,示意比赛继续。
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季后赛尺度,尤其是面对“坏孩子军团”时,只要没见血,只要没出人命,那就是合理的身体对抗。
这就是信号。
这就是底特律人的宣战誓言——我们要把比赛变成泥潭,把篮球变成肉搏,把每一个回合都变成对你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。
轮到林松持球。
他运球刚刚走过半场,那种令人皮肤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