冈德球馆的空气仿佛被液氮凝固了。
活塞队的板凳席区域,气氛沉重得像是一块即将断裂的生铁。球员们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脸颊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滩深色的渍迹。
理查德·汉密尔顿扯下护面具,双手撑着膝盖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嘶鸣。他的眼神有些涣散,那是体力与精神被双重透支的征兆。
第一节,他就像一只被猎豹追逐的羚羊,跑断了腿,却始终甩不掉身后那个如附骨之疽般的11号。
拉里·布朗,这位在联盟中以铁血、严厉、固执着称的千胜教头,此刻没有像往常那样对着球员们喷洒唾沫星子。
他站在人群中央,手里那块昂贵的战术板被攥得“咯吱”作响。
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悬停了整整十秒。
画不出线条。
因为无论怎么画,终点都是悬崖。
“该死……”布朗在心里低骂一声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经典的、足以让任何战术大师发疯的博弈论死局——“两瓶毒药选一瓶”。
要么包夹林松,看着勒布朗·詹姆斯和大Z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把内线捅烂;要么单防林松,眼睁睁看着这个华夏怪物用个人能力把底特律的防线炸成废墟。
怎么选?
选A是即刻死亡,选b是慢性自杀。
“教练……”昌西·比卢普斯打破了死寂。这位球队大脑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们不能再这么包夹了。勒布朗第一节在底角抽烟都快抽睡着了,一旦他手感开了,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
布朗猛地转身,眼底布满血丝,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。
“啪!”
他狠狠将马克笔摔在地上,塑料笔管崩裂,墨水溅了一地。
“听着!”布朗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第一节我们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。我们在外线投入了相当于防守乔丹的兵力去限制那个11号,结果呢?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如刀。
“结果他送出了8个助攻!每一个传球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我的老脸上!”
普林斯张了张嘴,想说林松的第一步太快单防不住,但在布朗那要吃人的目光下,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第二节,改变策略。”
布朗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阴冷,透着股子血腥味。
“不包夹了。”
比卢普斯瞳孔微缩: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们要赌。”布朗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向球场另一端那个正在喝水的背影,“切断他所有的传球路线!把其他人给我锁死!逼他单打!逼他进入内线!”
“既然他想做超级英雄,想当克利夫兰的救世主……”
布朗转过头,死死盯着正在擦汗的本·华莱士和拉希德·华莱士。
“那就让他一个人,来挑战我们整个坏孩子军团的肌肉森林。”
“只要他敢踏进油漆区一步……”
布朗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,那是属于底特律底层街头的狠戾。
“本,拉希德,你们知道该怎么做。我不只要球下来,我还要他在地上躺五分钟。”
“哪怕是送他上罚球线,也要从他身上……给我撕下一块肉来!”
本·华莱士闻言,那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。他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“放心吧,教练。”大本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铁,“我会让他后悔长了一双腿。”
这是一场豪赌。
更是要把篮球比赛,变成古罗马斗兽场的血腥宣言。
……
“嘟——!”
裁判的哨声尖锐刺耳,划破了球馆上空的凝重。
第二节比赛开始。
骑士队球权。
林松并没有像常规轮换那样坐在场下。对于拥有【钢铁之肺】的他来说,休息纯属浪费生命。
他披挂上阵,那一身酒红色的球衣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运球过半场。
林松刚刚踏过中圈Logo,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变化。
原本像疯狗一样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普林斯和汉密尔顿,此刻竟然诡异地往后退了半步。他们不再关注球,而是死死卡住了詹姆斯和布泽尔的接球路线。
只有禁区。
那里像是一个黑洞。本·华莱士和拉希德·华莱士站在合理冲撞区边缘,目光凶残,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捕兽网,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上门。
这是……请君入瓮?
林松嘴角微勾,眼底深处,金色的数据流瞬间炸开。
【上帝之眼:战术扫描开启。】
【检测到防守阵型变更:人盯人(man-to-man)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