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勒布朗·詹姆斯却兴奋得像个第一次进迪士尼的孩子。
这货一直在抖腿,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。
“老大!我们要横扫了!横扫啊!”
詹姆斯一把抓住林松的胳膊,唾沫星子横飞,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小星星:“这可是凯尔特人!这可是拿了十几个冠军的祖上阔绰队!我们居然把他们剃了光头!”
“豪门?”
林松轻笑一声,嫌弃地把胳膊抽回来,顺手把毛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,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声音。
“勒布朗,你要记住。”
“所谓的豪门底蕴,那是用来吓唬软蛋的。”
“历史是用来被改写的,而这种沉浸在过去荣光里的老古董……”
林松微微抬起下巴,透过毛巾的缝隙,瞥了一眼对面替补席上那个双手捂脸、浑身颤抖的皮尔斯。
“就是用来给我们这种人,踩在脚下当垫脚石的。”
詹姆斯愣了一下,随即疯狂点头,眼神更加崇拜了:“老大说得对!这波格局在大气层!”
“嘟——!!!”
终场蜂鸣器终于响起。
那一瞬间。
整个td北岸花园球馆,竟然发出了一声仿佛解脱般的叹息。
108:85。
4比0。
横扫。
克利夫兰骑士队,这支上赛季还是任人宰割的鱼腩,在这个华夏暴君的带领下,以一种摧枯拉朽、甚至有点不讲道理的姿态,昂首挺进东部半决赛。
场上没有那种疯狂的嘶吼庆祝。
也没有漫天飞舞的彩带。
骑士队的球员们只是简单地拥抱了一下,平静得就像是刚刚赢了一场队内训练赛。
林松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球衣,顺手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走到技术台前,和一脸灰败、仿佛老了十岁的奥布莱恩教练握了握手。
然后,他径直走向了皮尔斯。
这位绿军的硬汉,此刻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哪怕输了个底朝天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那是波士顿最后的倔强。
“保罗。”
林松站在他面前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皮尔斯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有不甘,有愤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夏天如果没事的话……”
林松伸出手,拍了拍皮尔斯那宽厚的肩膀。
这动作不带一丝嘲讽,反而透着一种宗师指点晚辈的从容。
“可以来克利夫兰找我。”
林松微微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。
“既然你的‘真理’在这里行不通……”
“我不介意教教你,什么才是……”
“赢球的真理。”
皮尔斯浑身一震。
他呆呆地看着林松转身离去。
那个大大的“11”号背影,在聚光灯下被拉得很长,每一步都踩得从容不迫。
那一刻。
皮尔斯心里最后一丝因为惨败而产生的羞耻感,竟然烟消云散了。
输给这样的怪物……
不丢人。
甚至,有点荣幸。
……
赛后,客队更衣室。
香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,布泽尔正拿着一瓶特大号的酒往大Z头上浇,一群人鬼哭狼嚎。
虽然只是首轮,但对于克利夫兰这种常年处于绝望中的工业城市来说,这一刻足以让他们狂欢三天三夜。
林松没有参与这份狂欢。
他独自坐在角落的衣柜前,躲开了香槟雨。
他从包里摸出那台黑色的黑莓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一条未读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但归属地显示是——密歇根州,底特律。
那是汽车城。
也是着名的“绞肉机”。
内容很简单,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:
【小孩,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。底特律不是游乐场,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。——R.w】
R.w?
Rasheed wallace。
拉希德·华莱士。
那个着名的“怒吼天尊”,那个能对着裁判咆哮十分钟不带重样的狠人。
林松盯着那行字,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屏幕上敲击着。
哒、哒、哒。
像是在为某种东西倒计时。
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大,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度危险、甚至有些嗜血的角度。
左臂之上,那个漆黑如墨的【暴君护臂】,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