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t&t中心发布会大厅，空气粘稠。
长枪短炮林立，闪光灯交织成一张耀眼的网，几乎要把人的瞳孔刺穿。
波波维奇坐在正位，三只黑色话筒横在面前，像三柄沉默的尖刀。
他平日里那张能把记者怼得怀疑人生的毒舌，此时死死抿住。
右手藏在桌子下面，指缝里渗出冷汗。
那张被捏成纸团的数据单，在他掌心微微战栗。
“格雷格先生……”
老牌记者约翰站起身，嗓音干涩，“关于林松今晚的表现，以及您那套教科书级的防守体系，您……怎么评价？”
波波维奇抬眼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眼角余光扫向左侧，那是空出来的座椅。
蒂姆·邓肯不在。
那个被全联盟称为“石佛”的男人，此刻正蜷缩在更衣室的暗影里，盯着地板发呆。
“评价？”
波波维奇长吐一口浊气。
他挺直了半辈子的脊梁，此刻佝偻下去，浑身散发着一种行将就木的颓然。
“我们试过所有方法。绕前、包夹、轮转，甚至让他去罚球线上折磨他的手感。”
老头子惨笑，摊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。
“结果就在那块破屏幕上。当你试图去防守一个降临人间的怪物，战术板跟厕纸没有区别。”
“怪物？”全场记者呼吸屏住，针落可闻。
“不，他是穿了11号球衣的上帝。”
波波维奇拍案而起。
他用力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悲凉。
“他甚至……没出全力。”
抛下这句足以让全联盟战栗的评价，老头子快步离场，留下满屋子被震碎三观的媒体。
那一夜，全美媒体集体高潮。
《芝加哥论坛报》头版写道：狼王陨落只是前奏，马刺肢解才是丧钟。
马刺的防守体系崩了，邓肯的心态碎了。
林松成了这片荒漠上唯一的暴君。
常规赛进入收官冲刺，克利夫兰骑士化身无情的收割机。
15连胜。
20连胜。
最终定格在令人头皮发麻的22连胜！
赛季初那个被嘲笑为“鱼腩温床”的克利夫兰，如今成了全联盟的禁区。
林松交出的场均数据，红得发亮：
42.5分。
8.8个篮板。
9.2次助攻。
3.5次抢断。
得分王、抢断王悉数落入囊中，助攻榜也稳坐前二。
这些数字像一记重锤，狠命砸进NbA六十年的荣誉墙。
4月15日，常规赛落幕。
NbA官方发布最后一期mVp预测榜。
没有纠结，没有摇摆。
林松名字后方，直接标注了那个史无前例的词组：100%选票。
这意味着，那些平日里吹毛求疵的专家、记者，在这一刻达成了绝对的共识。
全票mVp。
一个二十岁的华夏二轮秀，在新秀年，完成了诸神都要仰望的神话。
克利夫兰，林松豪宅。
落地窗外，城市灯火在黑夜里沸腾。
“砰！”
特勒姆猛地撬开昂贵的香槟，金黄色的泡沫喷了一地。
“林！你创造了上帝都不敢写的剧本！”
这位金牌经纪人脸皮通红，挥舞着手里的绝密文件，“新秀赛季mVp，外加得分王！全世界的品牌方都跪在咱们家门口了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按下一个跨洋电话。
“听着，菲尔·奈特亲自带队，已经在咱们楼下的咖啡厅等了三小时。”
特勒姆眼神狂热，“耐克低头了。违约金他们掏，5%的耐克股份直接划到你名下！”
“5%？”
林松陷在真皮沙发里。
指尖摩挲过【暴君护臂】暗红色的纹路。
皮肤传来阵阵酥麻。
那是系统中那股磅礴力量在低吼，在咆哮。
他嘴角挑起，眼底掠过一丝嘲弄。
“这老头在打发乞丐吗？”
林松起身，倒掉杯子里残存的液体，没有回头。
“回绝他。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现在就算他把耐克全球总部搬到克利夫兰，我也得嫌弃那钩子标长得太丑。”
特勒姆大笑着锤墙，震得橱窗嘎吱响。
“硬气！安德玛的市值已经翻了三倍，你现在的身家，能买下半个克利夫兰！”
林松踱步到窗边。
俯瞰下方，街道上汇聚成深蓝色的球衣海洋。
巨幅海报挂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上，只有一行金色大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