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自己人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嘛……”
这就是中国式的人情世故。
在很多人眼里，所谓的德比，应该是一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演赛。你得两分，我得两分，最后握手言和，皆大欢喜。
林松看着屏幕，指节微微用力，手机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“留面子？”
他冷哼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旁边正在大笑的布泽尔瞬间闭上了嘴，整个更衣室仿佛气温都骤降了几度。
林松站起身，随手将手机扔进了背包深处，那动作像是在丢弃一团垃圾。
他走到战术板前，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。
那种眼神，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，而是如同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，带着嗜血的寒芒。
“听着。”
林松的声音低沉，却字字如铁。
“下半场，谁敢松懈，谁敢放水……”
“我就让他滚回发展联盟去。”
“这里是NbA，是角斗场，不是过家家的地方！”
“最大的尊重，就是全力以赴，把对手彻底打死！”
“如果我放水，如果我像打默契球一样去敷衍下半场……”
林松顿了顿，转过身，推开更衣室的大门。
“那才是对姚哥，对一个职业球员，最大的侮辱！”
……
下半场回来。
原本以为比赛进入垃圾时间，林松会打卡下班的观众们，惊讶地发现——那个身穿23号球衣的暴君，依然站在场上。
而且，他的杀气比上半场更重了。
他不再在外线投射，而是开始疯狂地冲击内线。
目标只有一个：
姚明。
“砰！”
肌肉碰撞的闷响声，通过地板传遍了整个球馆。
林松像是一枚不知疲倦的巡航导弹，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抛向空中，撞向那座巍峨的移动长城。
没有花哨的运球，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结合。
姚明已经快撑不住了。他的肺部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。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，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但他没有退。
甚至没有躲。
看着那个一次次冲上来的小老弟，姚明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倔强的火焰。
想跨过我？
做梦！
“再来！”姚明低吼一声，再次把那个庞大的身躯横在禁区线上。
林松没有任何犹豫。
加速！起跳！
空中对抗！
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纠缠，一个是灵动如猎豹，一个是厚重如山岳。
哨响！
球进！
裁判的手势坚决而无情——阻挡犯规，加罚一球！
这是姚明的第5次犯规。
他踉跄着落地，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。
汗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小溪。
姚明大口喘着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太快了……
真的太快了……
这就是新时代的篮球吗？
球馆里一片安静。就连最狂热的火箭球迷，此刻也发不出嘘声。他们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巨人，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敬意。
林松从篮筐上落下来。
他没有庆祝。
没有像对待皮尔斯那样狂喷垃圾话，也没有像对待勒布朗那样做出霸王步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地上的姚明。
几秒钟后。
林松走上前，伸出了右手。
那只手修长有力，指尖甚至还带着刚刚扣篮留下的红印。
“姚哥。”
林松的声音很轻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还能站起来吗？”
姚明抬起头，透过模糊的汗水，看到了林松那双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怜悯，没有同情。
只有纯粹的、属于战士之间的认可。
姚明笑了。
虽然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，牵动着满脸的横肉。
“废话。”
姚明一把抓住林松的手。
那股力量大得惊人，差点把林松拽个趔趄。
借着这股力，这座移动长城再次拔地而起，重新耸立在丰田中心的地板上。
“老子还没死呢。”姚明拍了拍球裤上的灰尘，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，“继续！”
“好。”
林松松开手，退回到罚球线。
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那就……继续处刑。”
接下来的几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