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球探报告？一个只会依靠身体素质的跳跳男？一个投篮不稳定的半成品？”
奈特抓起手边的一叠文件，狠狠地摔在最近的一个副总裁脸上。纸张纷飞，锋利的边缘划过那人的脸颊，留下一道红印，但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老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当时确实接触过特勒姆……”那个副总裁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汗水顺着地中海发型往下淌，“但是他的要价太高了……而且我们已经把今年的主要预算都给了勒布朗·詹姆斯，那可是七年九千万……”
“勒布朗？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奈特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别跟我提勒布朗！那个小家伙现在在干什么？啊？”奈特指着窗外，唾沫横飞，“他在家里打游戏！他在和他的狐朋狗友开派对！他在推特上发那些不知所云的鸡汤！”
“而林松呢？”
奈特指着大屏幕，手指颤抖。
“他在统治球场！他在定义比赛！他在让一家原本只能卖卖紧身衣的三流公司，一夜之间有了挑战我们的资格！”
“我们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个球员。”
奈特双手撑着桌子，身体前倾，那双墨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，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。
“我们错过了一个时代。”
“我们错过了一个能够把耐克的旗帜插满整个亚洲市场的机会。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老板说得对。
在这个商业联盟里，眼光就是金钱。他们为了所谓的“美国本土之子”勒布朗，放弃了拥有十三亿人口市场背景、且实力深不见底的林松。
这可能是耐克历史上，最昂贵的一次误判。
“把它挂在墙上。”奈特颓然坐回椅子，指了指安德玛那张股价图，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，“挂在每一间办公室里。我要你们每天看着它，记住这种疼痛。”
“这是傲慢的代价。”
……
几天后，克利夫兰。
夜色温柔，伊利湖畔的微风吹拂着高档公寓的窗帘。
林松穿着宽松的家居服，赤着脚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几个神色紧张的白人男子。
那是安德玛临时组建的顶级设计团队。
“林，关于你的第一代签名鞋‘LS-1’，我们做出了几个初版方案。”首席设计师有些讨好地举起几张设计图，“你看这个，采用了高帮设计，加厚的真皮鞋面，能在对抗中最大程度保护你的脚踝，而且很有复古感……”
林松只看了一眼，就皱起了眉头。
“丑。”
他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评价。
设计师的脸瞬间僵住了，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。
“还有其他的吗？”林松转着手里的铅笔。
“呃……这个呢？我们在鞋底加了双层气垫，缓震性能一流……”
“太重。”林松打断了他，“我又不是奥尼尔，我要那么厚的底干什么？踩高跷吗？”
视频那头的设计师们面面相觑，额头上开始冒汗。这位爷也太难伺候了。这可是目前市面上最主流的设计理念啊，连麦迪和科比的鞋都是这么做的。
“听着。”
林松把铅笔扔在一边，扯过一张白纸，刷刷几笔，勾勒出一个流线型的轮廓。
他举起纸，对准摄像头。
“我要这个。”
屏幕那端，设计师们凑近一看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双……低帮鞋？
鞋帮低到了脚踝以下，线条极简，没有厚重的皮革包裹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看起来像是网格一样的材质。
“林……你是在开玩笑吗？”首席设计师的声音都在颤抖，“这是跑鞋还是足球鞋？你是外线核心啊！你的变向那么多，急停那么猛，这种低帮鞋怎么保护脚踝？如果穿这个受伤了，我们安德玛会被骂死的！”
在2003年，篮球鞋必须是高帮，这几乎是铁律。没人敢挑战这个常识。
“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常识。”
林松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我要的是极致的速度，是像皮肤一样的贴合感，而不是给脚上绑两块砖头。”
他指了指草图上的鞋面。
“放弃皮革。去给我找那种轻质的、高强度的编织材料。哪怕是用防弹衣的材料也行。我要它足够轻，轻到让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”
这其实就是后世耐克科比4代和安德玛库里1代的结合体。在这个年代，这种设计理念简直就是离经叛道，是疯子的呓语。
“可是……”设计师还想挣扎一下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松打断了他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那是暴君不容忤逆的眼神，“这就是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