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维祯倒台之后,都察院无主,如今暂由于谦署理。
而总宪这等关键职位,朱祁钰却压着不补,只说要等皇帝大婚之后,由朱见深亲自简拔。
不止是都察院,户部也是一样。
上次大婚贪腐案之后,户部尚书张凤便上了辞呈,自请卸任。
朱祁钰准了,却只免了他的户部差事,让他专任大明中央银行行长一职。
张凤本想连行长也一并辞了,可他是第一届行长,朱祁钰不想乱了最初定下的章程,这条便没准。
想着银行也算他一手操办起来的,张凤最终还是接了下来。
这两个朝堂上最要紧的位置,就这么空着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摄政王特意给即将亲政的少年天子留着的。
好让他一上台,便能借着提拔心腹,收拢朝堂人心。
“于少保?”陈循抬眼看向他,眉头微蹙,“今日怎么有空到内阁来?可是都察院有什么事要与内阁商议?”
于谦摇了摇头,走到长案前站定,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阁臣,开门见山:“我今日来,是有一事,要与诸位阁老商议。”
“你说。”陈循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掩去眼底的惊疑。
“九边的军报,诸位想必比我更清楚。”于谦沉声道,“宁王的镇北府、关外大宁。”
“再到大同、宣府,西至甘肃、宁夏、固原,全线都有鞑子入侵的奏报。伯颜此次倾巢而出,来势汹汹,绝非小打小闹。”
王文皱了皱眉:“这事我们自然知道,郭次辅会同兵部、国防部已拟定了御敌方略,票拟也已递上去了。于少保今日来,难不成是为了这事?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于谦的目光落在陈循身上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我的意思是,皇帝大婚,可以如期举行。”
“但陛下亲政之事,可以稍缓一缓。等朝廷打退了伯颜这一波南侵,边境安定了,摄政王再交权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