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客厅映得忽明忽暗。
苏夜霜坐在对面的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块绒布,正在慢慢地擦拭她的长刀。
刀刃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迹,但她擦得很仔细,从刀尖到刀柄,一寸一寸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但窗外似乎光线变得很暗。
陈言眨了眨眼,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老旧的电脑,正在缓慢地从休眠模式中唤醒。
他好像睡了很久。
又好像只睡了几分钟。
时间仿佛在他睡觉的那一刻按下了暂停键,然后又突然恢复播放,中间那段空白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而梦中的一切——那些移动的群岛、那个熟悉的大岛、那片诡异的金属光泽—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记忆中消退,就像有人用dEL键,正在删除他的记忆。
好诡异的感觉。
就像黄粱一梦。
苏夜霜看到陈言惊醒的样子,调侃道:“渣男醒了?是不是做了太多亏心事,做梦时被吓醒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被吓醒的?”
陈言冒着一身冷汗反问道。
“看你刚刚睡觉的样子,就知道你在做噩梦了,那表情……那扭曲的睡姿……呵,再看你惊醒着这满头冷汗,你还能做的是美梦?!”
陈言听到苏夜霜的话,忽然有些后背发凉。
他刚刚睡着的时候,不会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梦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