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天空中的广告：
“而我提供的‘信仰直通车’，砍掉所有中间商，让信徒直接对接轮回系统，响应速度提升99%，信仰之力利用率提升300%。”
“这是商业创新，怎么能叫玷污呢？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“当然，如果你们非要认为这是‘不正当竞争’——”
“那我可以向真理天平申请仲裁。”
“看看他们裁定，到底是谁在破坏市场秩序。”
赫利俄斯：“……”
其他神明：“……”
憋屈。
前所未有的憋屈。
它们准备了毁天灭地的神战，对方却跟它们玩商业竞争？
还是降维打击式的商业竞争？！
惊悚爽感：
就在神明们气得快爆炸时——
异变突生。
不是来自林辰，也不是来自神明。
而是来自……神界之外。
那片布满黑色裂缝的天空，突然彻底碎裂了。
不是物理碎裂，是“空间”这个概念本身，被某种更恐怖的存在，啃掉了一块。
裂缝后面露出的，不是虚空，不是黑暗。
是……一张嘴。
一张横跨半个神界天空、布满无数层獠牙、每一颗獠牙上都串着至少十个神明神格的——
深渊领主格拉默的本体之口。
“吃……广告……吃完了……”
格拉默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戏谑，而是带着某种……满足后的慵懒。
“原来……神界的信仰……这么好吃……”
“多谢……冥府之主……替我……打广告……”
祂的嘴，开始缓缓闭合。
而在闭合前，所有人都看到了——
那张嘴里，漂浮着整整二十七个金色光团。
每一个光团，都散发着主神级的威压！
那是神界在过去三小时内，被格拉默偷袭吞噬的——二十七位主神的神格！
包括之前还在众神殿里开会的、但刚才因为愤怒冲出去要找林辰拼命的几位主神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赫利俄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祂认出了那些光团中的几个——
海洋之主、大地之母、星辰掌控者……
全是神界的支柱级神明！
“格拉默……你这个卑鄙的……！！”
“卑鄙？”格拉默的嘴停在半闭合状态，发出闷雷般的嘲笑，“是你们自己……把防御体系……全调来对付冥府之主了……”
“我只不过是……趁虚而入……”
“要怪……”
祂的目光，投向林辰：
“就怪他吧。”
完美的栽赃。
完美的离间。
赫利俄斯和剩余的神明，齐刷刷看向林辰，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——
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捣乱，我们怎么会调走防御力量？！
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放广告，格拉默怎么会趁机偷袭？！
你，就是害死神界二十七位主神的元凶！
“杀了他——！！！”
超过一百位神明，彻底失去理智，不再管什么广告、什么商业竞争，燃烧神格、燃烧神躯、燃烧一切，化作三百六十五道毁灭洪流，朝着林辰撞去！
这是真正的、不惜同归于尽的“诸神黄昏”！
张昊在巢穴里尖叫：“老板快跑——！！”
苏清雨已经冲了出去——
但林辰，依然没动。
他甚至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等死。
而是在……
听声音。
听那些广告播报声，在神界各个角落回响；
听那些信徒的困惑低语；
听祈祷频道里，越来越多人开始询问“冥府信仰直通车怎么办理”；
听——
格拉默那张巨嘴深处，传来的、微不可察的……
咀嚼声。
三秒后。
林辰睁开了眼睛。
眼中，闪过冰冷的明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抬起手——
不是防御，不是反击。
而是对着天空那张巨嘴，扔出了一枚硬币。
一枚面值——1冥符的硬币。
硬币在空中划过抛物线，精准地飞进格拉默那张即将闭合的嘴里。
“你请我吃了顿广告大餐。”
林辰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：
“我回请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