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笑。
“米迦勒，”林辰说，“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？”
米迦勒一愣：“……请指教。”
“你够直接。”林辰走到高台边缘，俯视着那道金色投影，“不玩虚的，不绕弯子，要什么就直接说——哪怕是在这种场合，哪怕可能触怒我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但你没说全。”
米迦勒脸色微变。
“那三十位‘有条件加入’的成员里，”林辰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有十九位，他们的直系亲属已经登上了旧神庭的‘方舟’。”
“剩下的十一位，每人私下都和你签过‘秘密协议’——内容是：如果冥府集团投资失败，你会用个人积蓄，补偿他们相当于神界现有资产5%的损失。”
“而你这个‘创始团队激励池’的提案……”
林辰抬手，在空中一划。
一份加密文件浮现——正是米迦勒和那三十人私下往来的神念通讯记录，连时间戳都清清楚楚。
“其实是你三天前就和他们谈好的。你今天当众提出来，不是真的为了争取权益，而是——”
林辰盯着米迦勒：
“你在测试我。”
“测试我到底有没有能力监控你们的一举一动，测试我知不知道你们私下那些小动作，测试我在知道这一切后，还会不会签这个约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米迦勒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等林辰说完，这位前天使长已经单膝跪地（虽然是投影，但姿态做足了）。
“我……道歉。”米迦勒声音干涩，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神界已经经不起第二次背叛了，我必须确保我们的合作方——您——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全局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：
“如果您连我们这点小动作都发现不了，那合作也没有意义。神界迟早会毁在内部倾轧里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林辰，等待他的反应。
是震怒？是取消合作？还是……
林辰又笑了。
这次，他笑得更明显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测试通过了吗？”
米迦勒怔住。
“你的测试。”林辰重复，“我通过了没？”
“……通过了。”米迦勒艰难地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辰转身，走回高台中央，看向那卷黄金协议，“你的要求，我答应。”
不光米迦勒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10%的创始团队激励池，可以。”林辰语气平静，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，这10%不是白给的。需要那三十人——以及未来所有想进激励池的人——签‘对赌协议’。协议期内，他们必须完成指定的KpI，包括但不限于：杀敌数量、收复失地面积、信仰税收增长额。完成率低于80%，股权收回；低于60%，他们个人还要倒赔。”
“第二，”林辰看向米迦勒，“你个人，从今天起兼任集团‘神界事业部总经理’。我不在乎你和那些人私下有什么协议，我只看结果。神界业务线要是做不起来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米迦勒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“那就签约。”
林辰抬手，一滴金色的血从他指尖渗出——那不是普通的血，而是融合了冥府本源、轮回印记、以及他个人权柄的“本源精血”。
血滴飞向黄金卷轴。
与此同时，米迦勒的投影也逼出一滴神血（虽然是投影，但蕴含本源），王明那边则集体按下dNA生物锁的确认键。
三滴血、一道锁，同时烙印在卷轴上！
轰——！！！
卷轴爆发出贯穿三界的光芒！
冥府万鬼齐鸣！
现世所有代理人都感到灵魂深处多了一道契约联系！
神界那边，十二道投影同时凝实了一瞬——这意味着协议已经得到多元宇宙基础法则的认可，即时生效！
惊悚爽感：
就在签约完成的刹那——
异变突生。
不是来自签约的任何一方。
而是来自……签约仪式的旁观者。
广场边缘，那群穿着制服的深渊劣魔保安里，有三头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！
它们的身体开始膨胀、扭曲，制服被撑破，露出底下不断蠕动的黑色血肉。原本憨厚的恶魔面孔裂开，从里面钻出三张完全不同的脸——
一张是痛苦扭曲的天使脸。
一张是狰狞咆哮的巨龙脸。
第三张……是一片不断旋转的虚无，仿佛微型黑洞。
“格拉默大人的……问候……”
三头怪物同时开口，声音重叠，充满了亵渎的意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