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关键的是，”林辰接话，手指点在“风险提示”最后一条，“他们连‘被我们反收购’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。”
他笑了：
“这不是求救。”
“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——引狼入室。”
惊悚爽感：
话音刚落，水晶球里的那滴暗金色血，突然炸开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，而是某种概念层面的“污染释放”。血滴化作亿万条细如发丝的黑色触须，瞬间穿透水晶球壁，朝着最近的活物——张昊——扑去！
“小心！”苏清雨抬手布下屏障。
但触须无视屏障，直接穿了过去。它们的目标很明确：寄生，然后控制。
张昊根本来不及反应，眼睁睁看着那些触须冲到眼前——
然后，停住了。
所有触须僵在半空，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。接着，它们开始疯狂颤抖，像是遇到了天敌。
“早说了，”林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这种小把戏，太幼稚。”
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，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虚按。
轮回印的虚影在他掌心浮现，缓缓旋转。每一次旋转，都洒下一圈无形的“规则涟漪”。那些触须在涟漪中迅速消融，像阳光下的冰雪。
但消融前最后一刻，所有触须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——
尖啸声中，夹杂着一段混乱的信息流：
“找到……你了……”
“冥府……之主……”
“格拉默大人……会……吞了你……”
“你的神格……一定……很美味……”
信息流戛然而止。
触须彻底消失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张昊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，后背全是冷汗：“老、老板……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深渊领主的‘标记追踪程序’。”林辰收回手，轮回印虚影消散，“那滴血里被下了双重陷阱——表层是商业计划书，中层是忠诚度监控契约，最底层，才是这个。”
他看向苏清雨：
“你怎么看？”
苏清雨沉默三秒：“陷阱太明显。格拉默如果真想标记你，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。这更像是在……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两件事。”她走到全息投影前，调出计划书的发送时间轴，“第一，测试我们的解析能力。如果我们连血里的陷阱都发现不了，说明冥府集团技术实力不足，没资格当投资方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测试我们的反应。”苏清雨指着那些消散的触须残留，“如果我们因为这次袭击就畏缩不前，说明我们魄力不够。但如果我们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，还敢接这个计划……”
她看向林辰：
“那说明，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和野心——而这，正是改革派联盟最想要的‘战略投资方’。”
林辰笑了。
他重新坐回位置，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操作，调出一份刚刚生成的评估报告：
【神界投资风险评估报告（系统自动生成）】
· 政治风险：高（旧神庭残余势力）
· 军事风险：极高（深渊领主格拉默）
· 技术风险：中（神界污染净化）
· 投资回报率预估：S级（最高）
· 推荐操作：立即启动天使轮投资程序
报告最后一栏，用加粗红字写着：
【检测到历史性机遇：神界估值已跌至破产清算线，此时抄底并购，成本仅为正常时期的0.7%】
【建议：立刻接洽改革派联盟，签订对赌协议】
林辰看完报告，抬头看向张昊和苏清雨：
“现在明白了？”
张昊咽了口唾沫：“所以……那份商业计划书是真的，血里的陷阱也是真的，但陷阱本身……也是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“没错。”林辰点头，“改革派在赌——赌我们能看穿陷阱，赌我们有胆量接盘，赌我们有实力帮他们翻盘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向冥府之外那片混沌的虚空：
“神界那帮老古董快死绝了，中下层的神明不想陪葬，所以找了我们这条‘鲶鱼’。”
“他们给的不是求救信号。”
“是投名状。”
苏清雨走到他身边：“接吗？”
林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张昊以为老板要拒绝时——
林辰突然笑了。
那是张昊很熟悉的笑容——每次老板要干一票大的之前，都会露出的、那种近乎疯狂的冷静笑容。
“接。”林辰说，“为什么不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