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
但为了活下去,为了保存希望,他们必须舍弃。
他走到格物院,宋应星正指挥着学徒们将最后一批资料装箱。
“宋先生,还有什么必须带走的吗?”张远声问道。
宋应星抬起头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旧执着:“核心图纸和样本都已打包。只是……可惜了这些才建好的工坊。团练放心,只要人在,手艺在,图纸在,到了新的地方,格物院一定能重建起来!”
张远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这就是希望,是火种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更多的火把在庄内移动,更多的人流沉默地汇向南方。庄墙上,赵武和他挑选出的五百断后勇士,默默地擦拭着刀枪,检查着“镇虏炮”和“破军铳”。他们知道,自己很可能要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,要为身后数千同胞的撤离,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张远声登上庄墙,与赵武并肩而立,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。
“还能拖多久?”赵武闷声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远声摇摇头,“也许三天,也许五天。取决于李自成有多急,也取决于……我们的运气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,只有夜风吹动旗帜的猎猎作响。
虚与委蛇争取到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。真正的考验,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