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芳山道场之修,凡踏出时空城者……杀无赦。”
话音未落,瀚羽尊者周身空间骤然凝固!
仿佛瞬间被浇筑进万载玄冰之中,连法力运转、神念波动都变得迟滞艰涩。
他瞳孔猛缩,看到了前方百丈处,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,一道身着漆黑战甲、脸覆面具、仅露出一双死寂眼眸的身影,缓缓浮现。
对方气息晦涩如深渊,赫然是四阶神!
“不……”
瀚羽尊者肝胆俱裂,疯狂催动法力,青色羽盾光华大放,欲要挣脱禁锢,施展保命遁术。
但,迟了。
那黑甲身影甚至未曾移动,只是抬起一根手指,对着瀚羽尊者,轻轻一点。
“嗤!”
一道灰蒙蒙、毫不起眼的指芒破空而至。
它无视了羽盾的防御光华,无视了瀚羽尊者拼死激发的护体神光,仿佛穿透的并非物质与能量,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“存在”间隙。
无声无息。
指芒没入瀚羽尊者眉心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瀚羽尊者眼中神采迅速黯淡,脸上还残留着惊骇、不甘、绝望的复杂表情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下一刻。
“嘭。”
轻响声中,瀚羽尊者的神体,连同神魂本源,如同风化的沙雕,悄然溃散,化为最细微的尘埃,混入四周混沌气流,再无踪迹可寻。
那面青色羽盾哀鸣一声,灵光尽失,跌落尘埃。
黑甲身影收回手指,漠然看了一眼瀚羽尊者消散之处,身形缓缓变淡,如同融入阴影,彻底消失。
虚空恢复平静。
只有那破碎陆块上残留的一丝微弱空间波动,以及跌落尘埃的青色羽盾,无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……
流芳山道场,讲法堂。
百香尊者坐于上首,正为座下弟子讲解生命造化之道中的几处精微关窍。
忽然,她话语一顿,秀眉微蹙,似有所感。
紧接着,一名值守道场外围的弟子跌跌撞撞冲入堂内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颤抖:
“师……师尊!瀚羽师兄的……命魂灯……灭了!”
“什么?!”
堂内一片哗然。
百香尊者霍然起身,温润眼眸中寒光乍现。
命魂灯灭,意味着神魂俱消,身死道消!
“何处出的事?可曾查明原因?”
她声音依旧平稳,却透着刺骨冷意。
“回师尊,根据命魂灯最后反馈的方位……瀚羽师兄是在时空城外约三十万里处,突然陨落。现场……现场只找到了瀚羽师兄的本命法宝‘青羽盾’,灵性尽失,跌落尘埃。此外……再无任何线索。”
弟子匍匐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:
“但……但有路过修士传言,曾隐约听到一句……‘奉太阿尊者法旨,流芳山道场之修,凡踏出时空城者,杀无赦’……”
“轰!”
此言一出,整个讲法堂如同炸开了锅!
“太阿尊者?!他竟然……”
“这是要断绝我流芳山弟子外出之路啊!”
“岂有此理!堂堂六阶神大能,竟对三阶小辈下此毒手!”
“瀚羽师兄……他不过是想外出寻找破境机缘罢了……”
惊怒、恐惧、悲愤、绝望……种种情绪在众弟子脸上交织。
百香尊者缓缓闭上双眼,面纱之下,脸色已然铁青。
她岂能不知太阿用意?
杀鸡儆猴,釜底抽薪!
以血腥手段震慑道场弟子,令其不敢踏出道场半步。
长此以往,道场便成囚笼,弟子道途断绝,人心离散,根基自毁。
届时,她百香要么屈服,交出本源之莲。
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道场,生生被拖垮!
好毒辣的计策!
好狠辣的手段!
“师尊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有弟子声音发颤,满是惶恐。
其余弟子也纷纷望来,眼中尽是茫然与无助。
百香尊者沉默良久,方才缓缓睁开眼眸,眸光已恢复平静,却深如寒潭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她声音清冷,传遍道场:“即日起,所有道场弟子,无本座或归墟尊者亲令,不得擅自离开时空城范围。”
“违者……逐出道场!”
命令下达,道场死寂。
无人反对,也无人质疑。
唯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恐惧,如同阴云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……
季青洞府,静室。
他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