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下行时不断变形,轮胎渐渐化作滚动的情报卷轴。凌凡注意到车载时钟的指针开始逆时针旋转,储物箱里突然多出些从未放过的物品:锈蚀的骑士勋章、量子态的玫瑰、刻满蚀痕的牙齿。
“我们正在穿越时间图层。”小房检索着异常数据,“这些是过往访客的遗失物...”
话音未落,前方突然冲来失控的马车。披着黑袍的车夫挥舞着由谣言构成的鞭子,车厢里塞满正在尖叫的野史典籍。凌凡急转避开,后视镜里看到马车撞进墙壁,化作段新的传说壁画。
当阶梯终于抵达尽头时,眼前豁然开朗。无数记忆水晶如同墓碑般矗立在虚空之中,每块水晶里都冻结着某个文明最后的瞬间。在墓地中央,有个正在用历史纺线的老妇人,她的纺锤是颗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来看自己的墓志铭吗?”老妇人扯断纺线,某段文明随之崩塌,“或者想听听凝视者童年的摇篮曲?”
凌凡尚未回答,整个深渊突然剧烈震动。那些记忆水晶纷纷裂开,爬出由历史阴影构成的怪物。在怪物浪潮尽头,他看见个戴着小丑帽的男孩正坐在废墟上哭泣——每滴泪珠都在地上砸出新的时空裂缝。
男孩抬头与凌凡对视时,左眼里旋转着熟悉的星璇。
“父亲。”男孩伸出沾染星尘的手,“你来找我回家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