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叫?!韩龙的心脏几乎停跳。“渔翁”的后手!那不是简单的记录,那是一个被触发的… 信标!或者说,一个定时炸弹!
“立刻中断它的信号发送!不管用什么方法!”韩龙对着通讯器咆哮,同时人已经如利箭般冲向通道深处。
“试过了!没用!我们的能量干扰对它无效!物理破坏也…” 诺顿博士的声音被一阵更剧烈、仿佛某种古老引擎启动般的低沉轰鸣打断。
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震动!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。红色的警报光与密封门上越来越盛的暗红光芒交织在一起,将通道映照得如同炼狱。
雷诺兹和他的监察员也反应过来,脸色煞白地跟着韩龙冲向深处。此刻,什么权力斗争、什么监督程序都被抛到了脑后,只剩下对未知灾难最本能的恐惧。
当韩龙冲回密封门前时,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扇巨大的门扉,此刻通体流转着暗红色的、如同熔岩又如鲜血般的光芒,表面那些奇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在缓缓蠕动、重组。低沉的轰鸣声正是从门内传出,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能量过载的尖啸。门体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下扭曲,散发出灼热的气浪。更可怕的是,一种无形的、充满压迫感的意志波动,正从门内渗透出来,冰冷、死寂、带着一种漠然的审视感,与“萌芽”那种虽然奇异但偏向“生长”、“净化”的波动截然不同。
庞大海带着士兵们撑起了多层能量护盾,但在那恐怖的能量辐射和意志冲击下,护盾明显波动不已。诺顿博士和艾拉长老被保护在后方,脸色苍白地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。
“它在抽取‘萌芽’的能量!通过某种我们未知的连接!”诺顿博士声音嘶哑地喊道,“‘萌芽’的能量场在减弱!虽然很慢,但确实在被抽取!这个鬼东西在用它当能源发送信号!”
“能切断连接吗?!”韩龙吼道,手已经握住了裂魄的刀柄。刀身传来剧烈的震颤,林天意志的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,那不再是焦灼,而是一种… 混合着愤怒、痛苦、以及某种决绝的咆哮!仿佛沉眠的雄狮被触及了逆鳞。
“不知道连接点在哪里!结构是… 是一体的!”诺顿博士几乎绝望。
“那就毁了这扇门!”雷诺兹此时也冲了过来,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,只剩下惊怒,“用最大火力!不能让它把信号发出去!” 此刻,他倒是和韩龙的目标罕见地一致了。
“不行!强行破坏可能引发更剧烈的能量爆炸,甚至可能伤及‘萌芽’本体,或者… 导致信号以更强烈的方式爆发出去!”艾拉长老急声阻止,她的灵能感知中,那扇门如同一个正在点燃引信的炸药桶,暴力拆解只会让一切不可收拾。
“那怎么办?!等着它呼叫的东西过来吗?!”雷诺兹怒吼。他带来的监察员已经举起了武器,但面对这完全超出理解的情况,一时不知所措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韩龙背后的裂魄长刀,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!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!
紧接着,一股沛然莫御的、熟悉的意志洪流,从长刀中奔涌而出!这一次,不再是模糊的脉动或碎片化的画面,而是清晰、坚定、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志!
“退下。”
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。是林天的声音!虽然依旧带着沉眠已久的虚弱和沙哑,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志,却让所有人灵魂震颤,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只见裂魄长刀自动出鞘半寸,凛冽的刀光并非斩向那扇门,而是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、介于虚实之间的银白色光流,猛地刺入了那扇门扉中心、红光最盛之处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那银白光流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“中和”与“命令”属性,所过之处,狂暴的暗红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却、熄灭,门内传出的轰鸣和尖啸也瞬间减弱。门上那些活化的纹路,像是被冻结了一般,停止了蠕动。
“队长!”韩龙又惊又喜**。
“是… 共鸣的反向干扰和权限覆盖!”诺顿博士瞪大了眼睛,看着疯狂跳动的数据,“林天队长的意志… 在利用与‘萌芽’的同源联系,以及之前触发门禁的共鸣频率,强行干扰和覆写门内的发送协议!他在… 他在尝试夺取这扇门的部分控制权!”**
这过程显然极为艰难。裂魄长刀在韩龙手中剧烈震颤,刀身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、仿佛不堪重负的裂纹(并非实体,而是能量具现化的表现)。韩龙能感觉到,队长沉睡的意志正在疯狂燃烧,以对抗那门内某种更古老、更冰冷的预设机制。
“韩… 龙…” 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的意念,断断续续传入韩龙脑海,“…接触… 门… 帮我…”
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