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守在门外,面面相觑。
天黑透了。
屋里点起灯。
曹操的影子映在窗纸上,依旧一动不动。
子时,门开了。
“进来。”
程昱等人进去,看见曹操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张世界地图。
他抬起头,看着他们。
“都坐。”
众人坐下。
曹操沉默片刻,开口:
“那东西,你们看见了?”
众人点头。
曹操道:“那东西,一天能跑多少里?”
程昱轻声道:“报纸上说,一个时辰两百里。一天,少说两千里。”
曹操点头。
“两千里。”
他一声叹息,
“孤当年打官渡,运粮从许昌到官渡,两百里,要走五天。碰到下雨,十天都到不了。”
“那东西,一天两千里。”
他指着地图。
“从许昌到淮安,五百里。那东西跑个过来,只需三个时辰。”
“三个时辰,他的兵就能到许昌城下!”
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曹操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说,这仗,如何打?”
没人说话。
曹操看向司马懿。
“仲达,你说。”
司马懿思索片刻,缓缓道:“大王,此物……非人力可敌,或可破坏铁轨?”
曹操点头又摇头:“此事刘骏必有防范,徒增笑耳,于事无补。”
他看着地图,
“传令,从今天起,边境加强戒备。多派斥候,日夜盯着那条铁轨。一旦刘仲远有异静,立刻来报。”
“诺。”
“还有,联系刘备,告诉他,孤欲与他共抗刘骏。”
众人一愣,欲言又止。
曹操挥挥手:“去吧。”
众人退下。
屋里只剩曹操一人。
他坐在那里,盯着地图,一动不动。
那一夜,他一夜没睡。
同月,淮安船厂,江边。
甘宁蹲在码头上,嘴里叼根草,看着江面。
江面上停着十几艘新船。船身比普通船大一圈,船舷包着铁皮,船尾竖着烟囱。
他越看越烦。
“又是蒸汽船。”
他吐掉嘴里的草,站起身。
这东西他太熟了。
前几年就开始装,装一艘趴窝一艘。不是管子炸了,就是轮子卡了。跑不了几个月就得拖回来大修。弟兄们骂骂咧咧,划桨划得胳膊都粗了。
“主公非要弄这破玩意,除了唬人,有啥用?”
他嘟囔着,往船厂走。
船厂里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工人们光着膀子,抡着锤子,火星四溅。
几台新机床转着,车刀削铁如泥,铁屑卷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