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便给他立长生牌位。”
程昱不知如何接话——大王这话,酸气十足。
曹操一脸轻笑,摆了摆手。
“罢了。百姓能吃饱饭,总是好事。”
他将奏报轻轻放下,不再言语。
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初八。
淮安城外,人山人海。
从城门口到火车站,十几里路,挤满了人。有本地的,有外地的,有拖家带口的,有拄着拐杖的。
卖吃食的挑着担子挤在人群里,扯着嗓子吆喝。孩子骑在爹脖子上,伸着脖子往前看。
路的尽头,是一座大站。
站房由水泥建成,三层高,灰白色,阳光下晃眼。站前广场铺着青石,平平整整。广场正中立着一根旗杆,杆顶飘着大红旌旗,绣着“淮”字。
站房后头,两条铁轨伸向远方,笔直笔直,一直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铁轨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枕木一根根排得整整齐齐。
石子白花花的铺在枕木中间。
辰时,鼓乐齐鸣。
刘骏从马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诸葛亮、糜竺、陈宫、徐庶,还有一大群文武官员。
百姓跪了一地。
“淮王千岁!”
“淮王万万年!”
刘骏摆摆手:“都起来。”
他穿过人群,走进站房,又从站房后门出来,站在月台上。
月台边上,停着一台大家伙。
一人多高,两丈多长,浑身铁疙瘩。烟囱朝天杵着,比碗口还粗。轮子比人脑袋还大。车头后头挂着一串车厢,全是新造的,漆成深绿色。
车头前头站着一个人。
王铁锤。
他穿着新做的官服,浑身不自在,老想拽领子。见刘骏过来,扑通跪下。
“主公!”
刘骏拉起他。
“今天是你的大日子。”
王铁锤摇头,眼眶红了:“没主公,哪有火车现世。”
刘骏拍拍他肩膀:“去吧,点火。”
王铁锤点头,爬上车头。
他钻进驾驶室,握住手柄。
几个徒弟开始往炉膛里添炭。一铲一铲,炭扔进去,火呼呼地烧。
烟囱里冒出一股黑烟,直直往天上冲。
锅炉里的水烧开了,咕噜咕噜响。
压力表的指针往上走。
走到红线。
王铁锤深吸一口气,拉动手柄。
“嗤——”
一股白气带着尖锐的啸叫冲了出来。
轮子动了。
咯噔,咯噔,咯噔。
慢慢往前滚。
越滚越快。
咯噔声连成一片,变成轰隆隆的巨响。
烟囱里的黑烟越来越浓,一股一股往外喷。白气从各处缝隙里钻出来,呲呲作响。
车头拖着车厢,沿着铁轨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