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自此漠北无王庭,永为汉土......”
念报的人声音发颤,眼眶发红。
听报的人有的呆立,有的流泪,有的跪倒在地,朝北叩头。
一个大汉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泥地,嚎啕大哭:
“匈奴......匈奴也有今天!俺爹娘就是被匈奴杀的!俺姐被匈奴掳走,再也没回来!老天有眼啊!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将他扶起:“大哥,别哭了。淮国公给咱们报仇了!”
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喃喃道:“封狼居胥山......这是卫青、霍去病才有的功业!我大汉......我大汉又将中兴矣!”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对那孩子说:“儿啊,记住国公爷的名字——刘骏。他是咱们汉人的大英雄。”
孩子眨眨眼:“娘,我长大了也要像国公爷爷那样,杀胡人!”
妇人哭着笑:“好!好!”
茶馆里,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,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:“各位看官!今日不说旧故,不说诸侯,单说淮国公刘骏北伐匈奴,封狼居胥山!”
“话说那匈奴单于呼厨泉,率十万铁骑南下,屠我城池,掳我百姓!淮国公一怒之下,亲率五万精兵,出塞两千余里......”
台下座无虚席,连过道都挤满了人。
有人端着茶忘了喝,有人张着嘴忘了合,有人攥紧拳头,有人热泪盈眶。
说书先生说到精彩处,满堂喝彩。
说到惨烈处,满堂唏嘘。
说到封狼居胥山立碑时,满堂起立,朝着北方深深一揖。
酒馆里,几个曾从军的醉汉抱着酒坛子,扯着嗓子唱:
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!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!”
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!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!”
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!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!”
那是《诗经》里的《无衣》,已经很久没人唱了。
今夜,邺城到处都有人在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