戟锋划过千夫长脖颈,一颗人头飞起,鲜血喷涌——那脑袋在空中转了几圈,落在地上,滚了几滚,停在路边,眼睛还竟还睁着,满是惊骇和不甘。
“杀!”周仓大吼一声,当先冲去。
五十亲卫蜂拥而上,刀砍枪刺,片刻间,数十匈奴兵尽数毙命。
尸体横七竖八,倒在门前,血流成河。
刘骏翻身下马,走进大宅。
院子里,十几个汉人女子缩在墙角,瑟瑟发抖。她们衣衫褴褛,脸色惊恐,脸上尽是淤青和伤痕。
看见刘骏等卜,她们抖得更厉害,有人低声啜泣,有人紧紧抱在一起,有人闭眼等死。
刘骏尽量放轻声音:“别怕。我是汉人,来救你们的。”
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抬起头,眼中泪光闪烁:“将军……真是汉人?”
“是。”刘骏点头,“城外还有五万汉军。匈奴人已被击溃。”
那女子愣了片刻,忽然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其余女子也跟着跪下,哭声震天。
刘骏看着她们,心中发堵。
这些女子显然遭受过非人的凌辱。她们大多脸色苍白,眼神呆滞,其中数人嘴角还有血迹,是咬舌自尽未遂留下的。
还有一名年轻女子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说着什么,已经疯了。她抱着一个枕头,轻轻摇晃,嘴里喊着“宝宝,宝宝”,那是她的孩子,已经被匈奴人摔死了。
他转身走出院子,对亲卫道:
“带她们去安全的地方,给她们吃的穿的。等打完仗,送她们回乡。”
“诺。”
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至午时,城中匈奴五千兵,被斩杀四千余。余者溃逃出城,却被张合、高览的伏兵截住,尽数歼灭。
那千夫长在被斩杀前,已遣人出城求援。但那求援的骑兵,在出城十里后被张合的斥候追上,射杀在草丛里。
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?刘骏不在乎。匈奴来援更好,最好呼厨泉亲自来,省得他去找。
大军打扫战场,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:
斩首五千余级,救出汉民八千余人,其中妇孺三千余。缴获战马两千匹,牛羊万余头,粮草无数。
刘骏站在城头,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。那是匈奴人的尸体,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脑袋搬家,有的肚子被剖开,内脏流了一地。
血腥气浓得化不开,引来成群的乌鸦在天空盘旋,呱呱乱叫。
那些乌鸦黑压压一片,遮天蔽日,叫声更是十分凄厉刺耳。
城下,淮安军士卒正在挖坑掩埋。
坑挖得很深,一人多深,三丈见方。一层尸体,一层石灰,再一层土。这样埋下去,不会发臭,也不会污染水源。
贾诩走上城头,站在刘骏身边。
“主公,已审问俘虏,匈奴主力仍在太原。晋阳尚未破城,但已危在旦夕。呼厨泉下令,五日之内必须破城,否则攻城将领皆斩。”
刘骏点头。
“传令全军,歇息一夜。明日……文和以为当如何?”
“主公可南下云中。”贾诩建议道。
云中在雁门西北三百里,是匈奴另一处据点。
“若攻云中,太原之围——”刘骏一怔:“莫非要逼他们回师?”
“正是,呼厨泉若得知雁门失守,必派兵回援。他若派兵,便中了我等围魏救赵之计。”
刘骏展开地图。
贾诩微微一笑,指着地图上云中与太原之间的位置道:“他若从太原撤兵,曹公便可追击。他若派兵从云中来援,我等便在云中设伏,吃掉他的援军。”
刘骏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计策,就这么办。”
次日,淮安军留下五千兵守雁门,主力四万五千余,朝云中进发。
云中,是一座小城,但位置关键——它是匈奴南下掳掠的中转站,囤积了大量粮草辎重。
城中除了守军,还有大量从各地掳来,被逼着做苦力的汉民。
这些汉民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每天从早干到晚,稍有懈怠就被鞭打,甚至有人被直接扔到城外喂狼取乐。
刘骏要的,就是这座城。
三日后,淮安军抵达云中。
云中守军不多,只有两千余。
他们还不知道雁门已失,更不知道数万汉军已兵临城下。
城门口还有商队进出,匈奴兵懒洋洋地检查着货物。
那些商队多是胡商,牵着骆驼,驮着皮毛,换取汉地的货物。
他们浑然不知,一场血战即将爆发。
刘骏没有强攻。
他打算令颜良、文丑率一万兵佯攻北门,吸引守军注意。自己则亲率三千精锐,从南门翻墙而入。
入夜,北边喊杀声震天。
南门一段城墙上,百余架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