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第四个……
队伍越排越长。
士兵们维持秩序,让老人妇孺优先。有人领了粥蹲在路边狼吞虎咽,有人捧着碗眼泪滴进粥里,更多人是麻木地吃,仿佛还未从长久的饥饿中回过神来。
王老三也来了——就是当初那个在淮安用银簪换工币的老人。
许昌粮贵,他带着家人一路逃难至此,却又被兵祸堵在城中。
他一家人,每人领到一碗粥和一块麦饼,蹲在墙角慢慢吃。
热粥下肚,久违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。吃着吃着,王老三忽然掩面痛哭。
“要是……要是晚上两天……我家老婆子就……”
“死老头子,我不是好好的,别说丧气话。”
“爷爷不哭,有粥吃。”王老三的小孙子舔着碗,整张小脸全是米糊,成了一只小花猫。
“好,不说,爷爷吃粥。”
周围亦隐约响起抽泣声,不知是喜是悲。
之后数天,刘骏日日派发军粮济民,消耗惊人,让众将心惊胆战。
直到淮安的补给到达,所有人才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这日,几个士兵抬着箩筐走来,筐中盛满暗红色的条块状食物。
“乡亲们!”军官高声喊道,“此物名‘番薯干’,是我家主公自海外寻得的救荒良种。用水泡软可煮食,直接嚼也能充饥。今日起,每户可凭户籍领三斤,暂行度日!”
人们好奇围观。有大胆的孩童接过一块,小心咬了一口,咀嚼几下,眼睛亮了:“甜的!”
陆续有人尝试。番薯干虽硬,但咀嚼后自有甘甜,且极为饱腹。消息传开,领薯干的队伍排得更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