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主不可!”众人阻拦。
“闭门拒兵,等同谋反。”杨敷摆手,“开门。”
庄门缓缓打开。
杨敷只带两名老仆,步行出庄。
庄外平原上,三千虎豹骑列阵肃立,黑衣黑甲,杀气森然。为首一将,金盔金甲,手提长刀,正是夏侯惇。
“杨公。”夏侯惇在马上抱拳,语气还算客气,“丞相有令,特命末将来取军粮。贵府摊派一万石,请即刻交付!”
一万石?
“怎如此之多?”
“哼,你问丞相去,问某作甚?给是不给,悉听尊便。”夏侯惇态度漠然。
杨敷心中一惊,眼前众兵气势汹汹,似乎不是来取粮,而是来索命的!
他故作镇定,躬身:“夏侯将军,杨氏确有存粮,但庄中上下千余口,佃农数千,皆需活命。万余石……实在拿不出。可否容老夫筹措些时日,或减半……”
“杨公。”夏侯惇打断道,“军情紧急,粮草即日需用。丞相说了,抗令不缴者,以通敌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听闻杨公曾言‘曹公无道,吾宁投淮安’?此言可真?”
杨敷心头一凛。
那是半月前,他与族中子弟私下议论,痛斥曹操强征民粮,说过一句气话:“如此无道,不如投淮安!”此话怎会传到曹操耳中?
“此……此乃戏言。”杨敷强笑。
“戏言?”夏侯惇冷笑,“军中无戏言。杨公,今日这粮,你是交,还是不交?”
气氛陡然紧绷。
墙头家丁搭箭在手,虎豹骑长刀出鞘。
杨敷身后,长子杨骏忍不住踏前一步:“夏侯将军!我杨家世居颍川,从未有负朝廷!曹公此举,与劫掠何异?”
“劫掠?”夏侯惇眼神一厉,“小子,你说什么?”
杨骏年轻气盛,还要再说,被杨敷厉声喝止:“退下!”
杨敷深吸一口气,对夏侯惇深揖:“将军息怒。粮……我们交。”
“父亲!”杨骏急道。
“闭嘴!”杨敷回头瞪他一眼,眼中满是悲凉,“开仓,取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