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近,地面震颤,车上粮袋簌簌作响。
“敌袭——结阵!结阵!”
曹真嘶声大喊,声音都变了调。
晚了。
第一波火箭已如飞蝗般射来。
箭矢拖着火尾,在空中划出数百道赤红弧线,精准地扎进粮车麻袋。
一队队骑士狂冲而过,顺手往粮车上掷去大量油罐。
浸油麻袋遇火即燃,浓烟冲天而起。
火焰顺着油迹蔓延,一辆,两辆,十辆……转眼间车队前半截已陷入火海。
护卫兵慌乱救火,阵型大乱。
有人去扯燃烧的麻袋,手被烫得皮开肉绽;
有人去牵受惊的牛,反被牛撞倒,踩踏。凄厉的惨叫与牛马嘶鸣声混成一片。
后续骑兵撞进缺口。
赵云一马当先,银枪如龙,挑飞两个持盾的护卫。
身后千骑紧随,马刀翻飞,在火光中划出森寒弧线。
他们不恋战,不追杀溃兵,只做一件事——放火。
骑兵冲到哪里,火把就扔到哪里。
有人专门泼油,有人专门点火,分工明确,效率惊人。
粮车一辆接一辆燃起大火,麦粒在火中噼啪爆裂,焦糊味混着肉焦味弥漫空中。
曹真跳下车,拔剑嘶吼:“顶住!给我顶——”
突然,亲卫猛地推了他一把,一杆长枪擦着他脸颊飞过,钉在车板上,枪尾嗡嗡震颤。
他愣住,回首,只见一个银甲白袍的将领策马而来,所过之处如劈波斩浪,无人能挡其一合。
那将领也看见了他,却只是淡淡一瞥,便抓起长枪,调转马头冲向下一辆粮车。
他没将我放在眼里!
刚才那将领掷枪,分明是想袭杀敌将,但看清自己后,却直接走了。
他的眼神,曹真太熟悉了,那是大人看小孩子的眼神!
羞辱感如火焰般窜上心头。
曹真红了眼,翻身上马,挺枪冲向那银甲将领:“贼将休走!曹真在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