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努力组织语言:“尊敬的国公……在下的国家,商人,像阴影里的老鼠。
贵族需要钱时,我们就得出现;他们厌烦时,我们的店铺可能明天就被贴上封条。”
他的汉语断断续续但还算清晰,
“但在这里……我看到了商人住的高楼,比许多贵族的府邸还高;我看到了商人的马车,在路上不必为贵族的车驾让道;我还看到了,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着光,“国公您亲自为商人召开的展会。”
刘骏将碾好的茶末投入壶中,沸水冲下,茶香四溢。
“士农工商,犹如人之四肢。农为足,工为手,商为何?”他递过一盏茶,“是血脉。血脉不通,肢体再健壮,也是死物。”
马库斯双手接过茶盏,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他品了一口,那清香让他略微镇定。
“血脉……很好的比喻。但为何许多统治者,却要勒紧自己的血脉?”
“因为他们只看到血液流动,却看不到血液输送的养分。”
刘骏给自己也倒了一盏,
“商人逐利,天经地义。利字当头,他们会自发找到最高效的路径,将货物从丰饶处运往稀缺处,将技艺从先进处传往落后处。
朝廷要做的,不是掐住这条脉,而是修好河道,定好规则,然后——征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