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都背过身去,以袖拭目。
淮安文武无不泪湿衣襟。
无人言语,却皆知此物意味着什么:从今往后,苍生或少饥馁,天下可添太平。
“我知诸位不信。”陈庸缓缓道:“三年前,我主说要遣船队远渡重洋,寻找能让天下人饱腹的作物,众人同样不信。
船队启航那日,广陵港哭声震天——谁不知出海便是九死一生?”
他摩挲手中的地瓜,紫红色的表皮粗糙,却让人心安。
“首支船队归来时,三百人仅余四十七人,带回的除香料外,便是这地瓜。试种之时,人人皆等着看笑话。”
陈庸抬起眼,眸中有泪光微微闪动:“直至收获那日,一亩地竟挖出五十石,田边老农叩首至额血淋漓,称此乃天神所赐的救命粮。”
士燮始终沉默。
他凝望着那块不起眼的块茎,心中疾算:若真有六十石,即便折半也有三十石,那仍是水稻的十倍。
十倍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同等土地能养活十倍人口,意味着饥荒或成往事,意味着……
意味着这天下,将从此不同。
陈庸用衣角轻拭双眼,尔后继续打开剩余竹筐。
“此乃驱虫药,可防农田虫害。”陈庸将药罐子放于桌面,又取出几卷农书,“此外,陈某亦带来堆肥之法、梯田筑术,可拓耕地、固水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