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捶他肩头一下,唇角却扬起笑意:
“坏家伙……原来早就布置好了。”
“有多坏?”刘骏笑着凑近,却被她轻巧闪开。
灯火摇曳,映得两人身影依偎在一处,窗外夜色深浓,仿佛无声笼罩着即将沸腾的天下大势。
十日后,谯县城外二十里,王家村。
天色将暮,村口老槐树下,聚了百余人。有村民,有过路商旅,还有几个附近屯田的曹军士卒。
人群中央,搭了个简易戏台。台上一块褪色布幕,写着三个大字:“万家灯”。
锣鼓一响,戏开演。
第一幕:建安十年,淮河泛滥,农家屋毁田淹。老农跪地哭天,妻卧病榻,儿衣衫褴褛。
台下静了。
许多村民想起自家遭灾时的光景,眼眶瞬间发酸泛泪。
第二幕:淮安垦荒团到来,发粮、发种、发工具。老农领到新犁,兴奋到手发抖。之后儿子被招入工坊,月钱一千工币。
台下忽有人低声道:“假的,还是真给钱?”
“听说真给……”
第三幕:三年后。老农家盖了瓦房,桌上有了肉。儿子娶了妻子,媳妇是工坊女工。
不久孙子出生,百日时,村里学堂先生送来蒙书,说孩子六岁可免费入学。
台上,老农抱着孙子,对着淮安方向跪拜,唱:“淮安明月照江东,万家灯火胜旧宫……”
台下,一片啜泣声。
一个屯田兵卒,攥紧了手中长矛。他想起老家父母,想起饿死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