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之内。
田间地头,市井坊间,无数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呆呆望着东南方向。
“国公……为了咱们这些草民的命,进去了?”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,手里的旱烟忘了抽。
“听说得了痘疮有死无生,死人脸都是黑的,浑身流脓……国公他……”妇人说不下去,眼圈红了。
“国公万一有个三长二短,我等岂不是又要重回以往朝不保夕的境地?”
有人一回想十年前的“大恐怖”只觉得天要塌了。
这时,他们才意识到国公并非高高在上的贵人,而是与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守护者。
而以前,他们只觉得生活在国公的庇护下,理所应当。
担忧、恐惧、还有一种沉甸甸、让他们心头窒息的感激与负罪感,交织在一起。
许多百姓自发在家中、在祠堂为刘骏立长生牌位,日夜焚香祷告。
香火的味道,弥漫在淮安乃至刘骏治下各处城镇的空气中。
于吉残存的信徒,则在阴暗处蠢蠢欲动,散布流言:“此乃天罚!刘骏逆天而行,强改天命,故降下痘疮。他入疫区,是自寻死路!神仙在惩罚他!”
各方势力的反应,则更直接。
许都,丞相府。
曹操放下细作飞鸽送出的密报,沉默良久。案前,程昱、刘晔、司马懿等皆在。
“刘仲远,真进了疫区?”曹操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在众人面前露出惊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