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吴侯旧臣,孤身入我句容山……带他进来,小心查验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鲁肃被引入石殿。
他神色疲惫,棉袍上沾满尘土,但腰杆挺直,目光清澈,对着于吉拱手:“肃,见过天师。”
于吉打量着他,没起身,只淡淡道:“子敬先生大名,贫道久仰。不知先生不在辽东安享太平,来我这荒山野岭,所为何事?”
鲁肃抬头,直视于吉:“肃为两件事而来。其一,为吴侯而来。其二,为江东百万百姓而来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天师可知,我主如今在淮安是何境遇?”鲁肃声音发沉,“刘骏以五石散、烈酒、美人日夜腐蚀其心志,名为软禁,实为慢性诛杀!
吴侯旧臣,被拆分各地,名为屯田,实为流放,动辄得咎,性命堪忧!”
殿内几个于吉亲信闻言,脸色古怪。
于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:“此事,贫道略有耳闻。然,此乃刘骏与孙权之争,与我太平道何干?”
“怎会无关?”鲁肃向前一步,语气激动,“刘骏暴政,岂止针对孙氏?
他推行新学,打压儒学,实为铲除一切异己,行独裁之实!江东士族,人人自危。
天师您传道数十载,信徒遍布江东,刘骏一来,便禁绝太平道,捣毁祭坛,抓捕巫祝——这难道不是冲着您来?
今日是孙仲谋被害,明日便是天师您被杀,后日便是我等所有江东旧人伏诛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却更清晰:“肃冒死南返,暗中联络旧部,方知顾、步、严等各家,对刘骏不满,皆暗中积蓄力量,只待时机。
天师您在民间威望无双,若能登高一呼,信徒必云集响应。届时,里应外合,驱逐刘骏,重还江东于江东人之手,岂非大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