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做。
穿越而来,他亲眼见过这个时代的愚昧与落后,也深知儒家独尊后千年的积弊。若不趁现在根基未稳时改革,待儒家势力坐大,再想改就难了。
“夫君。”
蔡琰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,为他披上大氅。
“你都听到了?”刘骏问。
“嗯。”蔡琰轻声说,“父亲……很难过。”
“骏之罪也。”刘骏握住她的手,“但蔡老乃当世大儒,若有他带头……哎,此事有利有弊。成,则岳父名留青史,位比孔孟。败,则遗臭万年,身败名裂。”
“父亲,自知轻重。”蔡琰安慰道:“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守了数十年的规矩,一朝尽去。”
“是啊,与传统对抗,何其难也。骏行此道,非全然是为巩固权位之私心。亦是为了天下,为了将来,也为了……孩子们。”
他转身看着蔡琰:“文姬,你希望靖儿、铭儿他们,长大后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
蔡琰想了想:“妾身希望他们……明事理,有担当,能为国为民做些实事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刘骏道,“按老一套教,他们最多成为博学鸿儒,日后也是再走两百年大汉旧路,于国于民何益?我要他们既懂圣贤之道,更懂经世致用。唯用重科学,开工业,才是国家民族的未来。”
刘骏揽着蔡琰,抬头望着天空:“而为夫要做的,就是为华夏子孙,打下一个大大的天下。为此,哪怕世人骂我唾我,亦在所不惜!”
蔡琰靠在他肩上:“妾身明白,夫君有大志向,实难为凡夫俗子所理解。只是父亲那里……”
“岳父会想通的。”刘骏轻叹,“他是个明白人,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两人站在廊下,看雪落无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