癔症乎?”
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刘骏站起身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册子,“此乃淮安六州去年各县的考绩。排名前十的县令,有六个是淮安新学出身,起初只粗通文墨。
而您那些举荐而来,熟读经史的弟子,最好的排第二十三,最差的……因不懂算学,又自以为是,把县里的账目搞得一塌糊涂,导致地方财政破产,已被革职查办。”
他将册子推到蔡邕面前。
蔡邕的手指微微发抖,翻开册子。白纸黑字,数据详实。
“这……这不能说明什么。”他强辩道,“为官首重德行,技艺次之,汝这册子……”
“德行能治水患否?”刘骏不给他辩论的机会,直接打断,“去年徐州大水,是一个叫王实的工曹救了三个县——他不懂‘仁者爱人’,但知道怎么修堤坝。
而您那位得意门生,时任下邳县令,只会带着百姓祭河神,写雄文,结果堤垮了,死伤百余人。”
蔡邕的脸色白了。
“德行能增产粮食否?”刘骏继续逼问,“淮安农科院新改制的化肥,让亩产增了两成。
推广此“粪土”的,是个小吏,大道理半分不懂,却能顺利将此肥推广到千家万户。而经学出身的劝农官,还在跟农民讲‘勤勉为本’,动嘴皮子就能让地里多长庄稼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蔡邕站起来,胸膛起伏,“经学教化人心,使人知礼义、明廉耻,这是根本!根本不稳,技艺再好也是空中楼阁!”
“呵呵。”刘骏讥讽:“不干实事也就罢了,他们还嫌化肥脏,做诗冷嘲热讽,阴阳怪气,说实干小吏——他日必受封粪土侯。
此,便是知礼义?明廉耻?我看他们完全就是不要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