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战,诸位都看见了。刘骏一箭数百步,这等人物,岂是人力可敌?再守下去,明日城破,满城皆死!尔等武夫不惜命,可城中十万百姓何辜?”
“你危言耸听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
孙权睁开眼看向众人,缓缓道:“子布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
“主公!”吕蒙跪地,“末将愿率死士夜袭敌营,取刘骏首级!”
“劫营,就是送死。”孙权摇头,“刘骏身边猛将如云,自身武力更是堪比吕布,你近不了他身。”
他挣扎坐起,鲁肃连忙扶住。
“公瑾可还留有后手?”
鲁肃沉默片刻,道:“都督生前曾说……吴侯不肯降,可诈降献城,殊死一搏,诱刘骏入城伏击。”
陆逊眼睛一亮:“此计可行!”
张昭却道:“又是诈降?如此多次,除了赔了夫人又折兵,有何用处?自取其辱罢了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,如今江东危急,欲降者无数,其中与刘骏暗通者比比皆是。”
陆逊道,“即便他知我等可能诈降,亦会打算将计就计或观望或与城中细作内应联络,主公只需作出真降姿态即可。”
吕蒙皱眉:“建业城这么大,如何设伏?”
“无需全城。”陆逊道,“只需在城门至宫城这段路设伏。刘骄见城门大开,文武出降,必会亲率精锐入城受降。届时伏兵四起,弓弩齐发,或有可为。”
众人沉思。
孙权问:“有几成把握?”
“三成。”陆逊实话实说,“但死守,城破是十成。”
三成对十成。
孙权看向鲁肃:“子敬以为呢?”
鲁肃长叹:“此计凶险。但眼下已无他路。”
孙权又看向张昭:“公可愿为使,说服刘骏入城纳降?”
张昭垂首:“老臣愿为使。”
堂中一静。
张昭抬头,老眼浑浊:“老臣去献降书。刘骏信,便依计行事。不信,老臣便死在敌营,也算全了名节。”
孙权眼眶红了。
他下榻,走到张昭面前,深深一揖:“张公……权,拜谢。”
张昭扶起他,声音哽咽:“主公保重。老臣……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