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凄厉的嚎叫。
那声音不似寻常狼嚎的苍凉,而是充满了暴戾的兴奋,像一把生锈的刀,剐蹭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随着这声嚎叫,所有的狼都躁动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前爪在地上刨着土,扬起阵阵烟尘。
它们的视线越过村口的栅栏,越过空荡荡的村道,最终落在了站在田埂上的小林和李伯身上,以及那片在血月下沉默的向日葵田上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小林低头,看见自己握着红薯的手指因为用力,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。
掌心的温热还在,可那点暖意,在越来越近的狼啸和越来越沉的血色月光里,显得微不足道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李伯,老人的脸白得像纸,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把短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再回头时,领头的疤脸狼已经低下头,前爪在地上蜷缩起来,身体绷成一张弓——那是扑击前的征兆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血月悬在头顶,将天地染成一片诡异的红,狼群的喘息声、村里压抑的哭泣声、山林里持续不断的异动声,还有向日葵田里那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震颤,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将整个石洼村牢牢罩住。
小林深吸一口气,将红薯塞进怀里,挺直了背脊。
他知道,该来的,终究是来了。
十年的等待,十年的质疑,十年的坚持,或许,就在下一刻,见分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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