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三位大爷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万兴旺才缓缓开口。
他把背上的猎枪取下来,检查了一下枪栓,然后重新背好。
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像是一棵扎根在黑土地上的红松,任凭风吹雨打也不动摇。
“大爷,你们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万兴旺的声音很沉,却很有力。
“但我有我的打算,也有我的法子。”
“咱们四个人聚在一起,目标太大,脚底下的动静也大。”
“那帮老毛子也不傻,他们肯定也是分工合作。咱们要想赢,就得兵行险着。”
说到这,万兴旺抬起头,眼神变得格外锐利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你们放心,这次比赛的头名,跑不了。”
“不管是那帮老毛子有多厉害,这第一名,绝对会是咱们抚顺县的,也会是我万兴旺的。”
老李头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,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他指着万兴旺的鼻子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简直是狂得没边了!不知天高地厚!”
老李头狠狠地跺了跺脚,把地上的积雪踩得咯吱作响。
“行!你是打虎英雄,你有能耐!我们这些老骨头碍你眼了,拖你后腿了是吧?”
老李头是个倔脾气,见劝不动,也不想再费口舌。
既然这小子非要逞能,那就让他去撞个头破血流!
“既然你非要单独行动,那就随你去!”
“出了岔子,你自己跟郑书记交代!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让我们去救你!”
老张头叹了口气,拉住了还想发火的老李头。
他看着万兴旺,眼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原本还指望这小子能带着大家伙儿争口气,现在看来,也就是个好大喜功的愣头青。
“算了老李,随他去吧。”
老张头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“既然他要单干,咱们也别讨人嫌了。”
“咱们几个老家伙,就在这外围转转。”
“打点野鸡兔子,也不至于空手回去,好歹能给县里交个差。”
就这样,这支刚刚进山、还没见到猎物毛的临时队伍,就这么散了伙。
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尴尬。
万兴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误解而生气。
他冲着几位大爷拱了拱手,那是晚辈对长辈的礼节。
“几位大爷,山里风大,多保重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猛地转过身,提着枪,大步流星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。
他的背影决绝而坚定,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之中,只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。
看着万兴旺离去的方向,老李头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!什么东西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两天后你能带回个什么玩意儿来!”
“别到时候连根兔子毛都摸不着,丢人现眼!”
……
与三人分开后,万兴旺并没有急着寻找猎物。
他加快了脚步,一直往深山里走了好几里地。
越往里走,树木越粗壮,积雪也越厚,几乎要没过膝盖。
直到周围只剩下呼呼的风声,再也听不到任何人声。
万兴旺停下脚步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确认方圆几里内绝对安全,没有任何人跟踪后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。
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意念微微一动,沟通起了那个神秘的空间。
“出来吧,飞鸿。”
随着他心中的呼唤,半空中猛然窜出一道金色的影子。
紧接着,一声嘹亮的鹰啼,瞬间刺破了山林的寂静,直冲云霄。
那声音高亢而激昂,带着一股子王者的霸气。
一只神骏无比的金雕凭空出现。
它双翅展开,足有两米多宽,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铁铸一般,在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它在万兴旺头顶盘旋了一圈,带起一阵劲风,吹得万兴旺的帽子都要飞起来。
那双锐利的眼眸,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俯瞰着这片苍茫的大地。
这就是万兴旺的底气。
在这深山老林里,这就是他的一双“天眼”。
只要有飞鸿在,方圆十几里的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猛兽,在他面前将无所遁形。
“去吧,飞鸿。”
万兴旺抬起带着皮手套的手臂,指向那连绵起伏的群山深处。
“帮我把大家伙找出来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熊瞎子还是大野猪,只要是个头大的,都给我盯死了。”
飞鸿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