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石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借着下坠的力道,精准无比地朝着万芳砸了回来。
“哎呦——!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。
万芳躲闪不及,那石头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了她的脑门上。
虽然隔着厚厚的棉帽子,但这一下力道极沉,还是砸得她眼冒金星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三姐!你没事吧?!”
万昌吓了一跳,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她。
万芳捂着额头,疼得呲牙咧嘴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摘下帽子一看,额头上虽然没破皮,但也鼓起了一个大包,红得发紫。
“该死的畜生!我要撕了你!我要把你拔毛抽筋!”
万芳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天空破口大骂,那模样简直像个疯婆子。
可是,天空中的飞鸿和雪天妃只是冷冷地俯视着她,眼神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。
它们越飞越高,很快就变成了两个黑点,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触及的。
万芳骂累了,也知道拿这两只鸟没办法,只能把这口恶气咽回肚子里。
她揉着额头的大包,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了正事上。
“算了,别跟畜生一般见识,正事要紧。”
万芳拉着万昌蹲回草垛后面,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。
“老四,这几天我已经摸清楚了。”
她伸出手指,在地上比划着,语气笃定而兴奋。
“万兴旺这小畜生,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。”
“这几天他在忙基地的事儿,还要去西山头那边打猎,一去就是一整天,晚上天黑透了才会回来。”
万昌听得连连点头,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。
“那他媳妇呢?那个知青?”
万芳冷笑一声,脸上露出一抹嫉妒的神色。
“哼,那小媳妇也是个享福的命。”
她撇了撇嘴,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入了咱们万家村,得到了万兴旺的优待,这几天也不用去知青点工作,连地都不用下,一直待在家里享清福。”
说到这里,万芳突然停顿了一下,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贪婪和邪恶。
“而且,我打听过了。”
她凑到万昌耳边,声音低得如同鬼魅。
“她那几个从城里来的娘家人,昨天就已经坐车回城里处理事情去了,现在家里就剩她一个人!”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万兴旺不在,娘家人也不在,只有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姑娘独自在家。
这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啊!
“四弟,好机会啊!”
万芳一把抓住万昌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。
“咱今天就动手!把那小畜生的媳妇给绑了!”
万昌闻言,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。
这几天在寒风里受的冻,在万兴旺那里受的气,此刻全都化作了作恶的动力。
一想到马上就能报复回去,还能拿到一万五的赎金,万昌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。
“好!”
他低吼一声,眼中凶光毕露。
万昌说着就要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,那个狠劲儿,仿佛已经看到了万兴旺跪地求饶的画面。
“说干就干!趁现在没人,咱们冲进去!”
他拎着绳子,猫着腰就要朝着万兴旺家冲过去。
“哎!你个憨货!给我回来!”
万芳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万昌的后衣领子,差点把他拽个跟头。
“你急什么?赶着去投胎啊?”
万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,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。
“你现在去?万一万兴旺还没出门呢?万一撞个正着呢?”
她指了指万兴旺家紧闭的大门,又指了指东边刚刚有些发亮的天空。
“你是不是傻啊?等万兴旺这杂碎出了门再去!”
万芳咬着牙,眼中闪烁着老练的算计。
“咱们得等他走远了,确定家里没男人了,那才是瓮中捉鳖,十拿九稳!”
万昌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讪讪地收起了绳子。
“是是是,还是三姐你想得周到。”
他又重新蹲了下来,眼睛死死地盯着万兴旺家的大门,像一只饥饿的野狼。
“那咱们就再等等,等那个小畜生滚蛋。”
两人就这样蜷缩在寒风中的草垛后面,任凭冷风吹得脸皮发麻,心里的罪恶之火却越烧越旺。
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以为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,神不知鬼不觉。
殊不知,就在他们头顶的云层之上。
飞鸿那双锐利的鹰眼,已经将这一幕幕画面,甚至他们嘴唇翕动的细节,全都尽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