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身后,赵南星的声音追上来,沙哑却依旧倔强:“李清风,你不得好死!”
我头也不回:“本官死后如何,不劳赵大人操心。您先操心操心自己吧。”
走出诏狱,夜风一吹,我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周朔跟上来,低声问:“大人,那二人……还审吗?”
“审。”我翻身上马,“但不急。晾他们几天,让他们自己琢磨。”
“那名单上的那些人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我摆摆手,“陈瑜、周正、林润、赵凌、清河,一个都不用动。让他们该怎么干活还怎么干活。”
周朔犹豫了一下:“可赵南星和陈继儒万一出去乱说……”
“乱说?”我冷笑一声,“他们能不能出去,是本官说了算。再说了,他们就算乱说,有人信吗?”
周朔没再问。
“张四维的府里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他这几天闭门不出。但往来书信,比以前多了不少。”
“截下来。”我顿了顿,“一封都不要漏。”
“是。”
从诏狱出来,我直奔乾清宫。
朱翊钧正在批折子,见我进来,抬起头:“先生,审出什么结果了?”
我把诏狱里的情况,一五一十的说了。
朱翊钧听完,脸色铁青,把御笔往案上一摔:“哼,想占清流之名,行掣肘之事。朕不想父皇,没那么好欺负!”
这孩子,是真生气了!
“陛下,既然事已至此,”我拱手,“臣请锦衣卫协同办案,张四维在朝中经营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六部。光靠督察院,怕是力有不逮。”
朱翊钧点点头:“准。朕下一道口谕,锦衣卫全力配合。”
“还有,”我顿了顿,“司礼监那边儿,还请陛下帮臣与冯公公周旋。”
“此为何意?”朱翊钧皱眉。
我压低声音:“陛下,张四维能经营这么多年,朝中不可能没有内应,若有人从中作梗……”
朱翊钧脸色变了变,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“冯保那边儿,朕去说!”
“还有一件事儿。”我看着他说道:“陛下,张阁老三个月后就回京。臣只有三个月的时间,替陛下肃清朝野!”
朱翊钧猛然抬头,盯着我。
“先生,您是说——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臣是说,三个月之内必须必须把张四维及其党羽连根拔起。等张阁老回来,朝堂上已经干干净净。他想保谁 都保不住了。 ”
朱翊钧沉默了。
他知道,张四维是张居正一手提拔的。他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愿意看到老盟友落得如此下场。
不多时,朱翊钧的声音响起:
“先生放手去做!朕予你全权,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