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他看明白了,又能怎样?
有些事,不是他不想管,是管不了了。
夕阳西下。
献俘大典结束,人群散去。
我站在午门广场上,看着地上那摊还没干透的血迹,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,第一次站在这里,看着阿嘎木的人头落地。
那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御史。
如今,我是安远伯,是帝师,是平倭功臣。
可有些东西,从来没变过。
比如,血是红的。比如,权力的滋味,是会上瘾的。
远处,朱翊钧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。
冯保跟在身后,亦步亦趋。
“大人。”周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,低声道,“雷千户明日进京。银矿的第一批银锭,也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转过身,“明日,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“什么硬仗?”
“分钱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比打仗难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