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一生……不亏。”
他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
“子理兄——!”
谭府上下,一片缟素。
我跪在灵堂前,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谭纶,浙江抗倭,辽东整军,一生戎马,从没享过一天福。他拖着病体审叛将,撑着最后一口气嘱托后事。
又是一位卒于任上的忠臣,同屠侨、周延一般,为这大明死而后已。
陛下的圣旨很快到了,追赠太保,谥号“襄敏”,极尽哀荣。
我站在灵堂门口,望着灰蒙蒙的天。
谭子理,您放心。您交代的事,我一定办好。戚继光会接掌兵部,武举会选出良将,蒙古和关外,我会替您盯着。
我望着满庭白幡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悲伤归悲伤,事,还得办。
心腹悄声上前,低声回禀:苗疆阿朵不日便抵京,西南几位门生的密信也已送到。
改土归流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