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打量了好几遍,“先生瘦了。”
“没有,臣好着呢。”我笑着打量他,“陛下,长高了!”
朱翊钧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朕长大了!”
他拉着我坐下,滔滔不绝地说起来:“先生,你的奏疏朕看过了,也和张师傅商量过了。
朕即刻下旨,今年全国农户佃户免税一成,江南两成!”
他顿了顿,眼睛亮晶晶的:“先生,江南的士绅是真有钱啊!
二百一十三万两,一天就收上来了!朕以前都不知道,他们这么富!”
“陛下现在知道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臣已经让陆行之去催其他各府的税了。苏州、扬州、松江、嘉定、绍兴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朱翊钧嘿嘿一笑,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先生,你真坏。”
“哪有?”我一摊手,一脸无辜,“臣这是为国分忧。陆大人深明大义,自愿‘夺情’办差,臣也很感动。”
朱翊钧笑得直不起腰:“先生,你这话,陆行之听见了,怕是要气死。”
“气死就气死。”我摆摆手,“反正恨我的人多了,不差他一个。”
朱翊钧笑完了,忽然想起什么,问:“对了,阿朵土司就要来朝贡了。不知道阿珍妹妹长大了没有……”
朱翊钧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宫里的趣事,我表面应着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苗疆的布局。
陆行之在江南顶着骂名办事,改土归流的事儿,也该快马加鞭了。
只是我没料到,刚回宫没两日,宫里就传来消息——张居正对我“夺情”拿捏陆行之的手段,竟主动求见小皇帝,要跟我“好好聊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