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但意思到了。
陆行之站在那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像是在做一场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。
良久,他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安远伯……下官去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看着他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:“陆大人深明大义,本官佩服。对了,您丁忧的事,本官会上疏朝廷,说您‘夺情’办差,为国分忧。您放心,不会让您违了祖制。”
陆行之的脸,黑得像锅底。他拱了拱手,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被狗撵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老狐狸,跟我斗?你丁忧,我让你“夺情”。
你不去,我拿你家人开刀。这叫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”。你让士绅罢市,我让百姓破局。
你拿丁忧当挡箭牌,我拿你家人当人质。看谁玩得过谁。
周朔从旁边走出来,低声问:“大人,您真信他?”
“信?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信他个鬼。不过没关系,他去了,税就能收上来。收上来了,我的任务就完成了。至于他是不是真心——不重要。”
周朔点点头:“那接下来?”
“接下来?”我伸了个懒腰,“等他把几个府的税都收齐了,我也该收拾收拾回京了。”
周朔一愣:“大人,您不盯着他?”
“盯着他干嘛?”我转身往回走,“他要是敢耍花样,刘锦之在杭州,赵凌是应天巡抚,随便哪个都能治他。我留在苏州,还不如回京陪陛下。”
周朔嘴角抽了抽,没接话。
接下来,就等他把苏州、扬州、松江、嘉定、绍兴几个府的税都收上来。
到时候,几百万两银子送到京城,小皇帝怕是要乐得飞起来。而我,也该回去抱闺女了。
至于陆行之——
他想恨,就恨吧。反正恨我的人多了,不差他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