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起身:“子理兄,您不在府中歇着,来都察院做什么?探讨军事,也该我去兵部啊!”
谭纶走进来,往椅子上一坐,端起我的茶盏就喝:“我不来,怎么知道你如此‘神机妙算’呢?”
“嘿嘿,子理兄过奖。”我搓着手,“您这身子骨,该多歇着。有什么事,让人传个话,我过去便是。”
“传话?”谭纶放下茶盏,冷笑一声,“传话能传明白?你那脑子,转得比风车还快,我要是让人传话,等你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周朔和凌锋交换了一个眼神,识趣地朝我和谭纶行了一礼,各自忙去了。
谭纶看着他们的背影,问道:“那个叫王墨的小子,到辽东了没有?”
“应该快了。”我走到舆图前,指了指辽东的方向,“李成梁那边已经安排了。
等完颜部和栋鄂部跟努尔哈只打起来,就是王墨立功的时候。”
谭纶点点头,又咳嗽了两声:“你倒是舍得。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再说了,那小子命硬。在戚继光帐下待了两年,又去辽东,死不了。”
谭纶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
辽东,李成梁的大帐外。
一队骑兵风尘仆仆地赶到。为首的年轻人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往帐门走。
“站住!”守卫拦住他,“什么人?”
年轻人抱拳,声音洪亮:“蓟州总兵戚继光麾下,奉命来李总兵帐下听用!”
守卫上下打量他一眼,正要进去通报,帐帘掀开了。
李如松走出来,看着这个年轻人,挑了挑眉:“你就是王墨?”
“正是。”王墨挺直腰板。
李如松上下打量他一番,笑道:“听说你在戚将军帐下,带着几个人私闯敌阵,斩首三级,被打了二十军棍?”
王墨的脸微微发红:“……是。”
“有胆色。”李如松拍拍他的肩膀,“进来吧。父亲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王墨跟着他走进大帐,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
终于,要到战场上了。
与此同时,京城。
我正准备出门去“看望”一下我的人质兼财主,看看完颜宗峻和和硕图,这两个“金疙瘩”住得习不习惯。
要不要再给他们添几床被子,送几身新衣——毕竟,二十万两银子还没到手呢。
刚走到门口,小太监谈用气喘吁吁地跑来。
他站在台阶下,学着陛下的口气,不满地传了一道口谕:
“先生莫不是忘了还有朕这个学生?即刻,进宫,朕有要事相商!”
我:“……”
这小皇帝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?不会又要分我的钱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