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六千两?!”
凌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头来,一脸羡慕:“大人,您还不知足?六千两够您花几辈子了!”
“你懂什么?”我瞪他一眼,“这叫‘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’!万一哪天我被罢官了,这六千两就是全家老小的活命钱!”
凌锋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“大人您怎么会被罢官呢……”
“闭嘴!”我把账本合上,塞进抽屉里,“去,把周朔叫来。我有事让他办。”
凌锋一溜烟跑了。
不一会儿,周朔推门进来。
“大人。”
我指着库房里的金银道:“你亲自去一趟辽东,把这些金银换成银票交给李成梁。
就说朝廷体恤将士辛苦,特发赏银。让他务必用到实处。
切记,战后再给。至于何时开战,让他等我消息。”
周朔接过银票,犹豫了一下:“大人,这笔钱……从通古斯赎银里出的?”
“对。”我点点头,“张阁老的主意。名正言顺,不用担心。”
周朔不再多问,把银票收好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努尔哈只那边,盯紧了。他要是敢耍花样——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周朔抱拳,大步走了出去。
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银子的事,总算有了着落。
接下来,该处理那些弹章了。
钱文渊、何维柏、还有陆行之留在朝中的那些门生,一个个虎视眈眈,就等着看我笑话。
我拿起笔,铺开信纸,开始写信。
写给南京督察院。
“文治兄钧鉴:南京那几位御史的弹章,我看了。措辞激烈,引经据典,比我当年写弹章的时候还厉害。
不过,他们弹劾我‘卖官鬻爵’,总得拿出证据吧?没有证据,那就是诬告。诬告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?你看着办。”
写完,我把两封信交给凌锋:“找人送去南京。”
凌锋接过信,又问:“大人,钱文渊那边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我笑了笑,“让他们再跳几天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