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问道:“先生,辽东那边……出了什么事?”
“陛下怎么知道?”
“朕刚才听见太监禀报,说辽东急报。”他看着我,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,“先生,是不是又要打仗了?”
“不是打仗。是有人来赎努尔哈只。”
“赎?用银子?”
“对。五万两。”
朱翊钧倒吸一口凉气:“五万两!先生,您发家了啊!”
我摆摆手:“还没到手呢。等到了手,再说不迟。”
他点点头,忽然又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先生,那这笔银子,您打算怎么分?”
我:“……”
这孩子,学得也太快了。
就在这时,小太监谈用哆哆嗦嗦地跑进来,跪在地上:
“陛、陛下,张阁老让奴才传话,请李总宪去内阁商议礼部尚书的人选……顺便……”
“顺便什么?”朱翊钧不满地问道。
谈用声音越来越小:“顺便请教李总宪,核对银子都花在了何处……他也好驳那些弹章……”
“谈用啊,你说你还是这么没用!”朱翊钧气得直瞪眼。
谈用委屈道:“陛下,奴才就是没用,您罚奴才吧!”
我在一旁看着,心里门清。这谈用跟朱翊钧年纪差不多大,算是难得亲近的玩伴。
张居正让他来传信,估计是连我和小皇帝一起敲打了。
我对着朱翊钧笑道:“陛下放心,臣给您的每一两银子,保证都有条目。臣这就去给张阁老‘汇报工作’。”
说完,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文华殿,我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弹章的事,我知道。
不是海瑞那封,那封虽然骂得凶,但海瑞那人,骂完就完了,不会背后捅刀子。
真正麻烦的,是另一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