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!”
我可怜巴巴地说:“太后没有旨意让臣起来,臣只好一直跪着……”
“起来!”他一把扶起我,拉着我的胳膊就往里走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先生,朕又没让你跪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文华殿,一瘸一拐地坐下。
朱翊钧坐在我对面,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,换上了一副“我很开心”的表情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“先生,你收了多少两银子?”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
该不会是要瓜分我的银子吧?
我吞吞吐吐地说:“陛下,臣无能,只收了五千两……”
朱翊钧眼睛放光:“五千两——这么多!”
他凑过来,用撒娇的语气说:“先生,这个主意是朕出的,先生与朕五五分如何?”
我的心在滴血。
我的陛下呀,您富有天下,干嘛还要瓜分臣的银子呀?
他似乎读懂了我的心里话,委屈巴巴地解释:“先生,内帑的钱都是母后在管,户部的钱朕又不能动。
朕赏人还得给母后和张师傅解释老半天,朕身上的钱还不如潞王弟的多……”
我一听,这孩子真可怜。
然后嘴就秃噜出来了:“陛下,臣分您三千两……”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朱翊钧喜出望外,又欢呼出了那句经典的:“我就知道,先生最好啦!”
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,心里那叫一个复杂。
三千两啊。
我辛辛苦苦忽悠来的银子,还没捂热乎,就飞走了。
算了。就当是给学生的压岁钱了。
我正要往宫外走,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,压低声音:
“李总宪,辽东急报。李成梁将军的人已经到了京城,说是有要事面呈。”
我心里一动:
怎么努尔哈只还没“上路”,辽东就出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