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法师都觉得他疯了的决定。

    他猛地将手中的【裁决】重重插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眼帘低垂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一股浩瀚、古老却又充满了矛盾的气息，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林夜？你要做什么？这种波动……太乱了！”苏沐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常，那种力量极其不稳定，仿佛一个人体内同时塞进了一座冰山和一座火山。

    林夜没有回答，此刻他所有的心神，都已经沉入了自己的精神之海。

    在那里，两颗魔神之心正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
    一颗漆黑如墨，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，散发着令人沉沦、迟缓、想要放弃一切的死寂——那是【懒惰】。

    一颗赤金如火，如同狂暴的恒星，散发着焚尽一切、毁灭万物、不可遏制的狂躁——那是【暴怒】。

    静止与极动。

    沉睡与爆发。

    他在尝试着，将这两股截然不同，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法则之力，强行揉捏在一起！

    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赌博！

    一旦失败，两种法则之力的排斥反应，会瞬间将他的身体炸成原子，连灵魂渣滓都不会剩下！

    “融合……给我融合啊！！”

    林夜在心中怒吼，精神力如同两只大手，强行将黑与红挤压在一处。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现实中，林夜猛地仰起头，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吼。

    这种痛，不是肉体上的撕裂，而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压！

    他的左半边身体，瞬间结出了一层灰色的冰霜，动作变得极其迟缓，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；而他的右半边身体，皮肤瞬间变得通红，滚烫的蒸汽升腾而起，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，黑红交织的裂纹在他脸上蔓延，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
    以他为中心，方圆十米内的地面瞬间崩碎。碎石一半化为齑粉，一半化为岩浆！

    “他在……融合魔神的力量？”

    王座上，一直把玩着宝石的玛门，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睁大，原本从容戏谑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难以置信”的惊愕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？凡人的躯体怎么可能同时承载两种原罪法则？这不合逻辑！”

    但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威胁。

    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、足以让他这个魔神都感到战栗的威胁！

    那是一种仿佛能将规则都扭曲的混沌之力！

    玛门猛地站起身，身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，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疯子！这个人类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他想同归于尽吗？！”玛门尖叫着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恐慌，“拦住他！快拦住他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