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言年闻言,心里的愧疚消散了不少,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:“那倒是,文俶前辈的战斗,确实配得上‘艺术家’这个称呼。明明每一招都带着威慑力,却又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和我印象中创世神的战斗方式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凌风眼睛一亮,顺着话头说道,“能把战斗当做艺术来做的人,能有多坏?千年前他护着魔道幼童,这次又拼着旧伤反噬救凌月,还帮着你守护人间界,说到底,师祖心里最在意的,从来都是身边的人和要守护的疆土,哪像邪大人,满脑子都是抢夺力量、扰乱三界。”
两人正聊着,许言年识海里突然传来守序的声音,语气比平时严肃几分:【主人,邪仙宫方向有异常!沈玄煞的气息在密殿附近来回波动,异常焦躁,而且……密殿深处那股邪大人的气息,消失了!】
许言年的笑容瞬间收敛,坐直了身子,在识海里问道:【气息是彻底消失了,还是暂时隐匿了?凌风前辈说邪大人曾被文俶前辈重创,会不会是在故意隐藏气息?】
【是彻底消失,连一丝残留的邪力都没有。】守序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,【破界刚才试着穿透邪仙宫的屏蔽魔阵探查,密殿里只有沈玄煞的气息,没有任何其他波动,不像是隐匿,更像是邪大人已经离开了邪仙宫。】
许言年皱了皱眉,刚想跟凌风说明情况,就见顾子月和凌月快步走进偏殿,顾子月开口道:“言年,凌风前辈,邪仙宫那边有动静,清鸢刚才感知到沈玄煞的气息很焦躁,似乎出了什么事。”
凌月也补充道:“我刚才用月华之力辅助探查,只感知到沈玄煞的气息,邪大人的气息彻底没了,大概率是离开了邪仙宫。”
凌风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邪大人突然离开,肯定没好事,说不定是去陨魔洲找邪仙尊了。沈玄煞没了邪大人当靠山,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。”
许言年点头,沉声道:“守序和破界会继续盯着邪仙宫和陨魔洲的动向,我们先按原计划部署,加固阵法、调养灵脉,不管邪大人去了哪里,只要我们守住人间界,就不怕他们反扑。”
而此时的邪仙宫,气氛早已乱作一团。密殿外的石阶上,沈玄煞正来回踱步,玄黑魔袍的衣摆被他踩得满是尘土,脸上满是焦躁,时不时抬头看向密殿紧闭的石门,眼底满是不安。
“陛下,都快半个时辰了,密殿里还是没动静,要不……咱们再等等?”守在密殿门口的邪将战战兢兢地开口,他跟着沈玄煞多年,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。
“等?怎么等!”沈玄煞猛地转头,对着邪将怒吼,语气里满是恐慌,“邪大人的气息都消失了!要是他走了,邪仙尊那边定不会饶过我,许言年他们要是打过来,咱们根本挡不住!”
他实在按捺不住,伸手推开守在门口的邪将,一把推开密殿石门。“吱呀”一声,石门缓缓打开,殿内依旧是熟悉的阴冷,尸烛燃烧的幽绿火焰忽明忽暗,可密殿最深处的黑暗里,再也没有那股让人窒息的邪力。沈玄煞快步走进殿内,伸手摸索着黑暗中的幽冥寒玉椅,指尖只触碰到冰凉的椅面,哪里还有邪大人的身影。
“邪大人……邪大人真的走了!”沈玄煞踉跄着后退,撞在身后的石柱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,却毫无察觉。他攥紧了袖中的传讯魔玉,想向邪仙尊禀报,可指尖颤抖着,半天都没能激活魔玉——他知道,邪大人离开的消息一旦传出,邪仙尊绝不会放过他这个“失职”的邪仙皇。
守在殿外的邪将见他半天没出来,也敢进来查看,刚走到殿门口,就见沈玄煞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就在邪仙宫陷入恐慌时,万里之外的陨魔洲邪仙尊宫,氛围却愈发阴森。这座宫殿比邪仙宫的密殿更显压抑,殿柱是用陨魔石铸就,表面萦绕着浓郁的黑色邪雾,殿顶没有尸烛,只有一颗巨大的暗紫色魔晶,散发着幽光,照亮了殿内的景象。
邪仙尊端坐于暗金王座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与邪大人气息同源的邪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他抬眼看向殿中央的黑雾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邪姬。”
话音刚落,黑雾便剧烈翻涌,一道身着黑红邪裙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。女子面容冷艳,眼底泛着淡淡的猩红,周身萦绕着与邪仙尊同源的邪力,正是邪仙尊麾下最得力的手下——邪姬。她对着邪仙尊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而冰冷:“尊上。”
“邪仙宫的沈玄煞,连邪大人都看不住,留着他已无用处。”邪仙尊把玩邪玉的动作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之前让他暂管邪仙洲,不过是让他盯着许言年的动向,如今邪大人已回到陨魔洲,他也该没用了。”
邪姬抬眼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问道:“尊上的意思是,属下即刻前往邪仙洲,处理掉沈玄煞?”
“不仅要处理掉他。”邪仙尊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算计,“你处理完沈玄煞后,便以‘邪仙女皇’的身份继任邪仙洲事务,收拢沈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