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煞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魔元特有的沙哑,却满是满意:“翠儿,你做得好。”他抬手,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魔气,那魔气慢慢飘到翠儿面前,在她头顶轻轻绕了一圈,翠儿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之前抽打凌月时累得发酸的胳膊,瞬间就不疼了,她立马喜出望外,磕头谢恩:“谢陛下赏赐!能为陛下做事,是奴婢的荣幸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奴婢也心甘情愿!”
“哦?那倒不必。”沈玄煞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皇座扶手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在空旷的紫宸殿里格外清晰,“本皇向来不亏待听话的人。你也知道,其他九大邪帝正在闭关,本皇已经用禁术加速了他们的出关进程,不出十日,他们就能全部出关。等他们出关,本皇便率领邪仙门大军,彻底拿下人间界,到时候,人间界的生杀大权全归你,你就是那人人跪拜的人间之主。”
“人、人间之主?”翠儿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,连声音都变调了。她只是个出身低微的小侍女,从前在邪仙门连吃饱饭都难,后来靠讨好沈玄煞才得到看守囚室的差事,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“人间之主”,掌管一界生灵。
她激动得浑身发抖,再次“噗通”一声跪趴在地上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出了红印:“谢陛下!谢陛下隆恩!奴婢以后一定更尽心地办事,好好盯着凌月,绝不让她有任何异动,若她敢不听话,奴婢定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沈玄煞看着她这副趋炎附势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却没表现出来。他要的从来不是翠儿的忠心,只是想借翠儿的手,彻底碾碎凌月的骄傲——凌月越是被昔日的小侍女羞辱,就越难升起反抗的心思,到时候派她去杀许言年,才不会出岔子。至于“人间之主”的承诺,不过是他画的一张饼,等拿下人间界,像翠儿这样的棋子,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,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处置,易如反掌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玄煞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,“凌月那边你不用天天去,免得把她逼得太急,坏了本皇的计划。三日后你再去一趟,看看她的状态,若她还能下床走动,就回来禀报。”
“是!奴婢记住了!”翠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,又恭敬地鞠了一躬,才慢慢后退着退出紫宸殿。走出殿门的那一刻,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,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:等成了人间之主,一定要把当年看不起她的侍女都召到身边,让她们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,还要让凌月跪在她面前,天天给她端茶倒水、舔脚捶背。
翠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紫宸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。沈玄煞收起脸上的笑意,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。他抬手一挥,皇座前方的空地上,突然浮现出一面黑色的水镜,水镜里正是凌月所在的囚室——凌月正靠在石墙上,指尖悬着一团小小的紫光,神情落寞却又带着一丝倔强。
“凌月啊凌月,你以为靠那点残缺的月魔元,就能等到希望?”沈玄煞盯着水镜里的凌月,语气冰冷,“等九大邪帝出关,你就是本皇对付许言年的利器。若你能杀了许言年,本皇或许还能让你多活几日;若你杀不了,那风邪帝,也得陪你一起死。”
说完,他指尖一凝,黑色魔气狠狠砸向水镜,水镜瞬间碎裂成无数黑色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紫宸殿内,只剩下沈玄煞阴狠的目光,以及他低声的呢喃:“文俶?就算你真的没死,等本皇整合了魔道、拿下人间界,也能将你彻底碾碎。这三界,终究得是我沈玄煞的。”
而此刻的囚室里,凌月还不知道沈玄煞的盘算。她指尖的月魔元已经渐渐消散,可掌心的暖意还在。她慢慢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囚室门旁,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石门上,想听听外面的动静,却只听到守卫偶尔的咳嗽声。
突然,她感受到体内的魔元轻轻动了一下,不是之前那种滞涩的刺痛,而是一种微弱的共鸣。紧接着,她想起了许言年——那个能操控文俶力量的人,或许,她的月魔元,能与文俶的力量产生共鸣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下去。她不知道许言年的立场,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帮自己,更不知道沈玄煞让她杀许言年的背后,还有没有其他阴谋。可哪怕前路全是未知,凌月的心里却比之前更坚定了些。
她回到石墙旁坐下,再次尝试调动魔元。这一次,指尖的紫光虽然依旧微弱,却比之前更稳定了些。她看着那团紫光,轻声说道:“不管是师祖的力量,还是许言年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也想试试。为了师父,为了风邪帝,也为了我自己,我不能就这么认命。”
囚室顶部的石缝里,又透进一丝微弱的光,刚好落在凌月的指尖。那丝光与指尖的紫光交叠在一起,在黑